第192章 大礼(2/2)
“还得是云相出马,咱们大夏才有救啊!”
听着这一声声恭维,云敬德那胡子都快翘上天了。
他矜持地抚了抚胡须,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哪里哪里,食君之禄,分君之忧。”
“老夫这几天为了这事儿,可是跑断了腿,受了不少委屈……”
“但只要为了大夏,为了陛下,这点委屈算什么?”
“那是那是!云相高风亮节!”
就在这群臣子互相吹捧的时候。
一道尖细的嗓音穿透了人群。
“北临特使携夫人到——!”
这一嗓子,直接让原本嘈杂的宫门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看热闹的,好奇的,还是嫉妒的。
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朱雀门的方向。
只见一辆极度奢华的黑檀木马车缓缓驶来。
那马车甚至比云敬德的还要宽大一倍。
而拉车的不是普通的马,而是四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西域汗血宝马。
车帘尚未掀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就已经弥漫开来。
车停。
福安先一步跳下车,摆好脚踏。
随后,一只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挑起了车帘。
君夜离率先走了出来。
他今日没有易容。
而是戴了一张半截式的银质面具,只露出了完美的下颌线和那张薄情的唇。
一袭暗金滚边的墨色锦袍,衬得他身姿如松。
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竟然让在场许多穿官服的大臣都不敢直视。
他转身,极温柔地伸出手。
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当云照歌走出来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她没有穿大夏女子常见的繁琐罗裙,而是一身北临风格的绯色曳地长裙。
那料子在阳光下流动着如同水波般的光泽,是万金难求的流光锦。
头发用一支极简却又极贵的血玉簪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脸。
即便戴着薄薄的面纱,那双顾盼生辉、却又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睛,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这……这就是那位特使夫人?”
“好大的气场……竟然不输宫里的娘娘……”
云敬德一看这正主来了,立马抛下那群同僚。
像是见了肉骨头的狗一样小跑着迎了上去。
“特使!夫人!你们可算来了!”
“快请!快请!陛下和太后都在太和殿候着呢!”
云敬德弯着腰在前面引路,脸上的笑容谄媚到了极点。
云照歌站在马车上,并没有立刻动。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
又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弃她如敝履,如今却在她脚下卑躬屈膝的父亲。
唇角微微勾起。
“夫君。”
她声音清亮,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这就是大夏的皇宫吗?”
“怎么闻着……有一股子陈旧腐朽的味道?”
这一句话,瞬间让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大臣们脸色骤变。
这……这也太狂了!
然而君夜离只是宠溺地一笑,牵着她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淡淡地回道,
“旧是旧了点,不过用来唱戏,台子倒是够大了。”
两人目不斜视。
踩着云敬德的脸面,闲庭信步般走进了这充满杀机与阴谋的皇城。
云敬德脸上的笑僵了僵,但还是咬着牙忍了。
等着吧!
等见了陛下,把这买卖谈成了。
老夫再慢慢收拾你们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太和殿内。
丝竹声声,歌舞升平。
坐在最高处的,是一身明黄龙袍、神色略显疲惫的大夏皇帝李渊。
而他身旁,则是今日的主角——太后。
那是个年过六旬却依旧保养得当的老妇人,虽然笑着,但那双吊梢眼却透着一股子刻薄。
“宣——北临特使觐见——!”
随着大太监的一声高喝。
君夜离和云照歌并肩而入。
他们没有下跪。
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在满朝文武震惊和愤怒的目光中,
君夜离只是微微颔首,那是一个平视甚至俯视的姿态。
“有礼了。”
“放肆!”
礼部尚书立刻跳了出来。
“见了陛下为何不跪!还有没有规矩!”
君夜离侧过头,那银色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他没理会那只跳蚤,而是看向龙椅上的李渊。
“若是觉得我的膝盖比北临的千万担粮草更值钱……”
“那我这一跪,也无妨。”
“只是不知道,你们的陛下受不受得起。”
这是在威胁他们!
李渊的脸色变了又变。
粮草……那是大夏的命脉!
他猛地抬手,制止了要发作的侍卫,脸上挤出一个宽厚的笑容。
“特使说笑了!”
“你是朕的贵客,代表的是北临的友谊。既是贵客,自然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赐座!快赐上座!”
李渊这一松口,满朝文武虽然憋屈,但也只能闭嘴。
云敬德在旁边擦着冷汗,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吧!
李渊果然不敢得罪他们!
这一步棋,老夫走对了!
云照歌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仅次于太后和皇帝的位置上。
她的目光,穿过大殿,落在了坐在下方首位的男子身上。
那是太子,李泓。
这么大的场面,他自然会被放出来,哪怕是走个过场。
此时,这正色眯眯地盯着云照歌看,那眼神里的垂涎几乎要溢出来。
云照歌举起酒杯,冲他遥遥一敬。
李泓一愣,随即大喜。
以为佳人对自己有意,连忙举杯痛饮。
云照歌掩面饮酒,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喝吧。
这断头酒,味道应该不错。
“云相。”她突然开口。
“听说为了给太后祝寿,云相特意准备了一个别开生面的节目?”
正准备上来邀功的云敬德一愣。
节目?什么节目?
他没准备节目啊,他只准备了礼物啊!
“特使夫人…这是何意?”云敬德有些懵。
云照歌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难道不是吗?”
“我听说是云相感念亡妻,特意找了一位故人,来给太后和陛下讲一段……陈年旧事呢。”
话音未落。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冤枉啊!草民冤枉啊!”
“我要见陛下!我有云相谋害发妻的罪证!我要见陛下!”
一个披头散发被五花大绑的老头。
被两个彪形大汉直接给扔进了大殿中央。
“砰!”
那老头摔得七荤八素。
抬头一看满殿的金碧辉煌,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磕头一边喊。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当年……当年是云相指使我在药里下了慢性毒!”
“都是云相逼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