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重返朝廷(2/2)
“是他酒后无德,让晚晴受委屈了,朕怎么可能让你因为这种事而离去?”
李渊转过身,脸色一冷,目光如刀般刮向李泓。
“太子失德,重责三十大板,禁足东宫三月!”
“即日起,除了上朝,不得踏出东宫半步,给朕好好闭门思过!”
李泓身子一抖,却不敢反驳一句。
“儿臣…领旨。”
“至于晚晴这丫头……”
李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云晚晴。
眼里闪过一丝厌烦,但语气却柔和了几分。
“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李渊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立刻会意,捧出一道早已拟好,本来不想这么早发的圣旨。
“传朕旨意。”
李渊的声音在殿上回荡,带着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敲打。
“太子侧妃温良贤淑,恭顺有礼。受此无妄之灾,朕心甚痛,特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赐御用玉肌膏三盒,好好调养。”
这只是给个甜枣。
真正的硬菜还在后面。
李渊看着云敬德,目光幽深。
“丞相云敬德,虽然身体抱恙,但心系社稷,朕深感欣慰。”
“如今北方天灾频发,朝中事务繁杂,朕实在不忍看云相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即日起,云相销假回朝,统管六部考课事宜。”
恢复实权!
这意味着,官员的升迁考核大权,又回到了云敬德手里。
跪在地上的云敬德,眼泪虽然还挂在脸上。
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这老头子的腰板似乎直了不少。
他并没有立刻谢恩,而是余光瞥了一眼云晚晴。
似乎在确认这个筹码是不是已经用到了极致。
云晚晴对上父亲那算计的目光,心中一片冰凉。
却也极其配合地虚弱出声。
“多谢父皇恩典…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也是父亲的福分…”
“好!好孩子!”
李渊只能夸着。
“既然如此,此事就此揭过。”
“云相,你也该收收心了,明日便来上朝吧。”
“老臣……”
云敬德重重磕头,声音洪亮。
“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场闹剧,在一声声万岁中落幕。
李渊无力地挥了挥手。
他实在不想再看这一家子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
“臣告退。”
云敬德也不多留,见好就收。
他让柳眉搀扶着云晚晴,一家三口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大殿。
等到殿门重新关上。
李渊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一抹阴沉至极的怒容在脸上浮现。
他一步一步走到李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成事不足的儿子。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泓的脸上。
将他整个人都扇翻在地,嘴角溢出血丝。
“废物。”
李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不自知。”
“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父皇……”
李泓捂着脸,抬眸看着自己的父亲。
“闭嘴!”
李渊不想听他说话。
“从今天起,你给朕好好待在东宫。”
“还有!这段时间你也给朕好生待着云晚晴!”
“若是再出了什么差错,朕废了你!”
李泓跪在地上,手心紧紧攥着袖口,浑身冰冷
……
出了宫门,上了相府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云敬德脸上的悲戚之色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靠在软垫上,甚至舒展了一下刚才跪麻了的老寒腿。
“陛下终究还是要脸面的。”
云敬德冷笑一声。
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眼角的泪痕。
柳眉坐在旁边,虽然也是一脸喜色。
但看着一言不发的女儿,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老爷……那晚晴这伤……”
“伤点怎么了?死不了人。”
云敬德不耐烦地摆摆手,看都没看一眼角落里的云晚晴。
“只要太子还要靠着我们相府在朝中的人脉。”
“只要他想坐稳那个储君的位置,这以后在东宫,他就得把晚晴当祖宗供着。”
“这才是咱们云家翻身的根本。”
说完,他终于舍得看了女儿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说教。
“晚晴,爹这都是为了你好。”
“经过这一遭,太子不敢再对你怎样。”
“陛下为了安抚,也会让人在宫里照拂你。”
“你要学聪明点。”
“这次回去,要温柔,要大度,要让太子觉得亏欠于。”
“这样,这男人的心,才能真的攥在你手里。”
云晚晴一直低着头,把玩着指甲上的红色的蔻丹。
听到这话,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曾经骄纵美艳的脸上,如今只有一片冰冷。
她看着自己这位“好父亲”。
明明是用她的血肉铺路,拿回了他心心念念的权力。
现在还要让她回去对那个找其他女人的太子温柔小意?
“父亲说的是。”
云晚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女儿……受教了。”
她当然会回去。
她不仅要回去,还要把东宫变成李泓的噩梦。
她恨李泓,恨父亲,但她更恨那个神出白衣夫人!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为何感觉所有的倒霉事,都是从那个女人出现开始的?
……
听雪楼。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残叶。
君沐宸正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他听完传回来的消息,小眉头皱了皱。
“母后,那云敬德要重新回到朝堂上了,这岂不是便宜了他?”
云照歌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正低头绣着一个还未成型的荷包。
闻言,她手里的针线并未停下。
“便宜?”
她淡淡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薄凉。
“宸儿,你看看外面的风筝。”
她指了指远处天空中飞得正高的一只风筝。
“若是不把它放得高一点,线绷得紧一点。”
“剪断的时候,它怎么会摔得粉身碎骨呢?”
“云敬德重回朝中,这正是他取死之道的开始。”
“一个功高盖主、又拿捏住了皇帝把柄的权臣。”
“你觉得,多疑的李渊,会容他多久?”
君沐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咬下一颗红果子。
“那也就是先让他蹦跶两天?”
“嗯。”
云照歌剪断线头,将绣好的荷包轻轻放在桌上。
那荷包上,绣着一只欲扑食的猛虎,栩栩如生,却也杀气腾腾。
“云府的戏唱完了,该轮到下一场了。”
“我们准备一下。”
风骤起。
听雪楼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