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封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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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的钟鸣余音还萦绕在紫禁城的檐角，李华未回御书房，径直移步文华殿。暖阁内炉香袅袅，鎏金铜炉腾起淡淡青烟，将殿内光线晕得柔和却不失肃穆。内侍早已备好御案，笔墨纸砚整齐摆放，不过片刻，内阁五位重臣便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首辅骆应钦，其后依次是彭启丰、吴伯宗、贾国华、杨廷和，众人皆身着绯色官袍，腰系玉带，步履沉稳，行至御案前行礼参拜。

“众卿平身。”李华抬手，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他落座于铺着明黄色锦垫的御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边缘，目光扫过下方众人，直入正题，“今日召诸位前来，一是为即将开考的科举试题，二是另有两件事商议，不必多礼，直言即可。”

骆应钦闻言，立刻起身，双手捧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折子，躬身递到内侍手中，再转呈李华。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条理清晰：“圣上，臣与内阁诸位同僚，依照历代科举旧例，结合今岁科考规制，已反复斟酌、拟定好此次春闱的考题，分为经义、策论、诗赋三类，皆是从四书五经、前朝治政典籍中择取要义，既贴合圣学宗旨，又能考察学子才学与治世见识，臣等已反复核对，规避了偏题、怪题，也确保考题立意端正，无违礼制。”

李华接过折子，随手翻开两页，纸上皆是工整的小楷，写满了考题条目与出题释义。他虽为帝王，可对这儒家经典、科举文辞一道，本就不算精通，前世所学与这古代科举体系截然不同，看着这些引经据典的考题，只觉晦涩繁杂，根本辨不出优劣。索性合上折子，轻轻放在御案上，看向骆应钦等人，语气淡然：“朕于科举文试一道，不及诸位阁老深耕多年，考题既然是诸位悉心拟定，便依你们的意思定夺，无需再请示朕，此事全权交由内阁打理，务必确保考题严谨，贴合取士初衷。”

骆应钦等人闻言，连忙躬身应下，正欲谢恩，却见李华眉头微蹙，话锋一转，沉声问出一句：“只是朕有一事放心不下，此次科考，诸位举措再周密，会不会出现舞弊的情况？”

这话一出，骆应钦身形一顿，脸上恭敬之色微凝，显然没料到圣上会突然问及此等敏感之事。他沉吟片刻，措辞愈发委婉，缓缓躬身回道：“圣上英明，科举取士，关乎天下寒门学子前程，更关乎国朝吏治根基，臣等自会严加防范，封锁考场、严查夹带、糊名誊录，各项规制都会一一落实。只是……臣不敢欺瞒圣上，自科举设立以来，舞弊之弊便如影随形，上至勋贵子弟疏通关节，下至学子夹带作弊，历朝历代屡禁不止。天下学子万千，而录取名额有限，僧多粥少，竞争至极激烈，总有逐利冒险、心存侥幸之人，想要彻底杜绝此弊，难如登天，我等臣工，只能竭尽所能，严加防范，将舞弊之事压至最低，绝不敢让其泛滥。”

李华听罢，沉默不语，指尖摩挲着御案上的木纹。他心中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古往今来，只要有竞争、有利益，便总有钻空子之人，科举舞弊本就是千年顽疾，绝非一朝一夕能根除，仅凭几道禁令、几项规制，根本不可能彻底杜绝。他抬眼看向骆应钦，轻轻颔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深究追责，只是默默将手中的考题折子缓缓放回御案中央，淡淡道：“朕知道了，诸位尽心便是。”

议事稍作停顿，李华端起内侍递上的清茶，抿了一口，再度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意味：“科举之事暂且定下，接下来，朕想说说另外两件事。第一件，衡王谋逆一案，已然尘埃落定，首恶已除，余党肃清，天下安定。朕念及骨肉亲情，想要借此契机，赦免解禁寿阳、南平两位长公主，诸位阁老，意下如何？”

此事其实早已在朝堂有所风声，内阁众人心中早有预料。吴伯宗、杨廷和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语，贾国华微微垂眸，显然并无异议，毕竟是帝王亲姐，衡王事了，解禁公主也算合情合理，于朝政并无大碍。可就在此时，须发花白、神色刚正的彭启丰猛地站起身，朝着李华躬身行礼，语气执拗坚定：“臣，以为不可！”

李华抬眼看向彭启丰，耐着性子问道：“彭阁老有何异议？”

“圣上，两位长公主被禁足不过数月，如今虽衡王之乱平定，但长公主过错未消，若此时轻易解禁，未免太过仓促。”彭启丰昂首而立，语气丝毫不让，“礼制不可废，皇家威仪更不可轻，若无合理由头、无足够时日惩戒，便贸然解禁，恐让天下人觉得圣上赏罚不明，纵容宗亲，于皇家体面、朝纲礼制，皆有不妥！”

李华看着这位执拗的老臣，知晓他性子耿直，若是强行驳斥，反而会引得他据理力争，闹得朝堂非议，索性也不与他正面争辩，只是缓缓开口，抛出一个个解禁的日子：“既如此，那再等一月，如何？”

“不可，为时过短，不足以示惩戒。”彭启丰立刻摇头否决。

“两月？”

“仍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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