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诬陷（2/2）

“遵命！”孙荣高声应下，领着数名凶神恶煞的东厂番子，气势汹汹地直扑侯府祠堂。

不过片刻功夫，几人便折返而回，孙荣手中高高举着一方篆刻着龙纹的玉玺，故意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扯着嗓子叫嚣：“回禀督公！找到了！祠堂暗格之中，搜出私刻玉玺，正是谋逆铁证！”

那玉玺明晃晃摆在眼前，栗嵩抬眼睨着面如死灰的康家人，语气阴恻：“证据在此，铁证如山，还有什么话要说？”

康老夫人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挤出两个字：“你们……你们栽赃陷害！”

栗嵩脸色一沉，当即厉声打断她的话，抬手示意番子直接将瘫软在地的康有德从人群里粗暴拎了出来，脖颈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栗嵩目光狠戾地扫过康老夫人，字字诛心，冷硬如铁：“老夫人，我劝你安分些。她敢闹一次，你们康家便死一人；她若是一直闹，那康家的人，便一个接一个地死，直到你闭嘴为止！”

话音落下，周遭番子齐齐拔刀出鞘，寒光凛冽，直逼得康家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康老夫人望着被架在刀下的孙儿，一口血气涌上喉头，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满心悲愤与绝望，却被这赤裸裸的威胁死死堵在胸口，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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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大事不好！侯爷出事了！东平侯康铎……被朝廷拿下了！”

华高正与心腹杨老大在密院深处低声商议举事细节，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发髻散乱，面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调。

华高猛地一拍石桌，桌上密信与兵符震得弹跳而起，眸中寒光骤现：“慌什么！细细说来！是谁动的手？”

“是……是东厂的人！还有栗嵩，他亲自带人围了东平侯府，听说还当场搜出私刻玉玺，以谋逆大罪锁拿康侯爷全家，如今侯府上下尽数被押往诏狱，一个都没跑出来！”

管家话音刚落，杨老大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急声道：“侯爷！大事不妙！康铎一倒，下一个便是我们！栗嵩出手如此狠辣，分明是冲着咱们这盘棋来的！”

华高背着手在院中疾步踱步，指节捏得泛白，眼底翻涌着惊怒与阴鸷。康铎一落网，他们几人暗通款曲、私谋逆事的蛛丝马迹，迟早会被栗嵩顺藤摸瓜连根拔起。东厂行事向来雷霆狠辣，此番敢直接拿下东平侯，背后若没有天子默许，断无可能。

思及此处，华高骤然停步，周身寒气凛冽如冰，声音低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能再等了！再拖片刻，我们全都要沦为阶下囚！传我命令——立刻给张祯、火真、韩政三人传消息，让他们早作准备！”

他猛地抬眼，眸中凶光毕露，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今夜子时，举事发难！”

杨老大脸色骤变，急步上前压低声音：“侯爷！太仓促了！各路兵马尚未完全集结，内应也未布置妥当，此刻动手……”

“布置？等栗嵩的人围了这院子，我们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华高厉声打断，一把攥住腰间佩剑，指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康铎就是前车之鉴，朝廷这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今夜不成，便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