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长生(2/2)
吞武里?李华听到这熟悉的地名,眉峰微挑,只觉这巧合之中,似藏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他们在吞武里落地生根,繁衍生息,后来竟成了当地数一数二的望族。”
罗桑巴的话音戛然而止,故事讲到此处便没了下文。
李华见他不再继续,当即开口追问:“好,既然你暂且讲到这里,朕倒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究竟是如何知晓这段秘辛的?那所谓的‘预言’,你又从何得知?还有你口中提及的那个孩子,如今身在何方?”
罗桑巴双手合十,缓缓解开了僧袍领口的一串紫檀佛珠,目光沉静地迎上李华的视线:“圣上,方才所言,不过是故事的前半段,剩下的关键情节,自会有人专程来向圣上讲明。”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佛珠上的刻纹,语气平稳无波:“至于圣上接连问及的两个问题,答案其实并不复杂。”
“贫僧,便是当年灵帝在位时,特意请入宫中推演国运的僧人。”
此言一出,李华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几分。
罗桑巴却似未察觉,依旧淡然续道:“那‘预言’,亦是贫僧当年所留——彼时贫僧将其化作一句佛偈,托付给了那位反贼的后人。”
他抬眼望向殿外,声音里添了几分悠远:“至于圣上最关心的那个孩子,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李华霍然起身,掌心骤紧,一把攥住罗桑巴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他抬手拔下头顶束发的玉钗,寒光一闪,便朝那腕间肌肤狠狠刺去,银钗尖锋戳出一点猩红,渗在素白的僧衣袖口上。
他目光灼灼地锁着那道细痕,指尖甚至凑上去轻捻,可预想中皮肉瞬间愈合的异象,半分也无——唯有那点血珠凝在肌肤上,慢慢晕开一小片淡红。
“圣上,您这是在做什么?”罗桑巴的声音依旧平和,手腕被攥着却未挣动,眼底无半分惊惶,只剩淡淡的疑惑。
李华猛地松了手,玉钗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头顶发束散了,乌发如瀑垂落肩头,凌乱地贴在颊边颈侧,衬得他脸色涨红,全然没了帝王的端凝,只剩失态的怒意。他盯着罗桑巴腕间的红痕,扯唇发出一声冷峭的笑,字字咬得极重:“你骗人!你根本并非什么长生的灵帝旧僧,你连最基本的伤口愈合都做不到,何来的百年不死!”
罗桑巴垂眸看了眼腕间的血痕,又抬眼望向失态的李华,指尖轻轻拂过那点猩红,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听不出半分被戳穿的慌乱,反倒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淡然:“圣上竟以伤口愈合,断长生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