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触纹知朽（1/2）

指尖悬气，灰暗浑浊，仅核心一点月白微光，如风中残烛。月妖眸光沉静，落在那片“相对坚实”的阵纹区域。巴掌大小，于这浩瀚残破的阵眼平台，不过沧海一粟。然此刻，此乃唯一可辨、可触、或许可依的“支点”。

气息探出，如盲者杖点崎岖。不再“涂抹”，亦非“净化”，而是更纯粹、更专注的“感知”。气息紧贴污秽覆盖的阵纹表面，以难以察觉的细微震颤，缓缓“游走”于那些起伏转折之间。

意念凝聚如丝，牵引着这缕灰暗气息，避开感知中几处隐有危险“波动”的暗红淤积，沿着初步判定的、结构相对完整的主纹路，一寸寸向下、向那交汇的“平台”中心“抚摸”而去。

“触感”通过气息，清晰反馈至冰冷“执念”。纹路的“脊线”坚硬而冰冷，带着金属的质感，却又非金非石，是某种古老难言的材质，历经万古侵蚀，其“形”虽在，其“神”早已湮灭，只余下冰冷的、物质的“壳”。纹路间的“沟壑”中，填满了粘稠的暗红污秽，气息掠过时，能感到其下隐隐的、缓慢的、如同淤泥流动般的“蠕动”，那是沉淀的“蚀”力在污秽中缓慢“呼吸”。

月妖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反馈。纹路的深度、转折的角度、某些地方异常的“凹陷”或“隆起”、以及污秽覆盖下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如同朽木内部被虫蛀空的“空洞”感……

渐渐地，这片区域在识海中的“图景”更加清晰了些。巴掌大小，由四条主纹交汇而成，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微微隆起的“结”。其中三条纹路延伸向不同方向，或被裂痕截断，或没入更浓的污秽深处。唯有一条，最为粗壮、深邃，其走向，正隐隐指向之前那被掘开的缝隙方向，且在靠近“结”中心的位置，月妖感知到一处约指甲盖大小、触感尤为“致密”、甚至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近乎于无的“引力”感应的点。

这或许……是此处阵纹结构中，一个微型的、残存的“能枢”或“纹眼”？虽早已死寂，结构或未全毁？

月妖心中微动。若能清理出此点，或许能“刺激”其产生更清晰的反馈，哪怕只是一丝残存的阵纹“质地”共鸣，也可能比单纯“触摸”纹路走向，获得更多信息。

然欲清理此处污秽，需动用那点宝贵的月白“净”意，行真正的“净化”。此刻“渊潭”状态不稳，净意消耗需慎之又慎。

略作权衡。冰冷“执念”推演：此点位置关键，或为理解此片区域结构之锁钥。且其“致密”，或意味着污秽渗透较浅，清理消耗相对可控。值得一试。

意念决断。悬停于那“致密点”上方的灰暗气息，倏然凝聚，其中那点月白微光流转，气息色泽瞬间变得“清澈”了几分，虽依旧灰暗，核心那点寂寥净意却被催发出来，化作极其细微、却异常凝练的一线，朝着下方那“致密点”缓缓“垂落”。

气息触及污秽覆盖的刹那，不同于之前的“游走”，立刻引发了反应。覆盖在“致密点”上的暗红污秽，仿佛被惊动的毒虫，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比周围浓郁数倍、带着阴冷侵蚀之意的“蚀”力，自污秽深处透出，试图抵抗、侵蚀这缕“净”意。

月妖早有准备，意念稳守，不与之纠缠，只以那凝练的月白“净”意为核心，灰暗气息为“鞘”，如同最细的银针，对准那指甲盖大小区域，集中“刺”入、浸润、消融。

“嗤……”

无声的湮灭在意念层面发生。暗红污秽与月白“净”意接触之处，如沸汤泼雪，污秽迅速“消解”，但消解的同时，也有一股精纯的阴寒侵蚀之力，顺着气息逆冲而上，试图污染那点“净”意。灰暗气息中属于混沌之力的部分自发流转，将这股侵蚀之力大半“包裹”、“吞噬”，然而仍有丝丝缕缕阴寒歹毒之意，渗入气息核心，令那点月白“净”意光芒微微一黯。

月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眉心“渊潭”旋转微微一滞，一丝冰冷刺骨的感觉传来，是蚀力怨毒被引动的征兆。她立刻放缓“净化”速度，以更温和、更持久的方式，一点一点“蚕食”那点污秽，同时以“渊潭”之力，加大对逆袭侵蚀之力的“吞噬”与“沉淀”，竭力维持着那点月白“净”意的纯净与稳定。

过程缓慢而艰涩。指甲盖大小区域的污秽，竟比清理先前尺许长裂痕边缘的稀薄雾气，耗费了更多心力与“净”意。足足过去盏茶功夫，那点区域的污秽才被彻底“净化”、剥离，露出了其下“致密点”的真容。

并非预想中光华流转的枢纽核心，而是一小块色泽比周围阵纹略深、质地宛如墨玉、表面有着天然细微螺旋纹路的奇异材质。这材质本身已毫无灵性，死寂冰冷，但那螺旋纹路的结构，却隐隐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近乎本能的、对周围空间与能量残留的“牵引”与“稳固”之意。这并非道韵，而是其“材质”与“结构”本身具有的、物理层面的某种“属性”。

月妖心中了然。这应是镌刻此阵眼时，嵌入关键节点、用以增强阵纹稳定与能量流转的特异“辅材”，类似“阵基”或“锚点”。即便大阵崩坏，道韵湮灭，其材质本身的特性，仍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影响。

她驱使那缕已变得极为暗淡、核心月白“净”意消耗近半、且吸附了不少阴寒杂质的气息，轻轻“触碰”这墨玉般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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