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原点沉渊（2/2）

这是新生，还是另一种形态的寂灭？是道途的彻底断绝，还是……某种无法定义的、前所未有的“开端”？

冰冷的内核，没有给出答案。它只是“存在”，并“观察”。

月妖尝试“驱动”这混沌“原点”。意念微动，那“原点”旋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一股冰冷、沉重、带着混沌与吞噬意韵的、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力量”，自“原点”中渗出，沿着那维系躯体的、蛛丝般的联系，流转而出。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并未带来滋养与修复。那千疮百孔的经脉、濒临瓦解的躯体，在这股“力量”流过时，仿佛被“冻结”、“凝固”，或者说，被强行“维持”在当前的破碎状态，阻止了其继续崩坏。这不是治愈，而是某种更加霸道的、以混沌吞噬之意强行“镇压”、“稳固”。

同时，月妖“感觉”到，当这股“力量”流转时，外界归墟绝地那无处不在的死寂、污秽、乃至阵眼中残留的、紊乱的归藏之力与“蚀”力污染，都隐隐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退避”或“被吸引”。仿佛这混沌“原点”散发出的力量，对它们而言，既是致命的威胁，又是某种同源而异质的、难以抗拒的“吸引”。

这发现，让那冰冷的“执念”内核，泛起了第一丝微弱的、可称之为“思虑”的涟漪。

此“原点”之力，可镇压己身崩坏，可引动（或排斥）外界污秽死寂之力。其性混沌，质极高，然量极微，且与己身目前状态一样，岌岌可危。此力，是福是祸？可用否？如何用？

月妖的“目光”，投向身旁沉眠的灵童，投向那盏寂心石灯，投向脚下残破的阵眼。

灵童符印与此“原点”有共鸣，此子身系“劫”与“蚀”，与此地渊源极深，或许……是关键。石灯乃此地“锚点”，灯焰余烬经劫难不熄，或有余力。阵眼虽残，归藏之意未绝，回路未通，然“原点”之力，似能引动其残留之力……

前路依旧黑暗，生机依旧渺茫。修为尽废，躯壳将朽，唯余眉心这来历不明、吉凶难测的混沌“原点”，与一点冰冷“执念”。

然，既然未死，既然“存在”，那便……继续“存在”下去。

直到，这最后一点“存在”，也归于真正的寂灭；或是，以此混沌“原点”为基，踏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荆棘遍布的、通向未知的……残途。

月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试图移动一下手指。这个原本简单的动作，此刻却仿佛要搬动山岳。眉心混沌“原点”微微加速旋转，一丝冰冷沉重的力量流转至手臂，那即将碎裂的骨骼与肌肉，被强行“稳固”，手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点微光，自那冰冷的“执念”内核深处，幽然亮起。

原点沉渊，身如朽株。道途已绝，然意未枯。

劫童在侧，孤灯映途。残阵寂寂，归藏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