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空中花园（2/2）

齐思远放下手机，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真的没事，瑶瑶。胃部息肉是良性的，手术时间也就二十分钟，术后休息两三天就能正常上班。我本来想着，等婚礼结束后，再找李主任把手术时间往后推一推，不影响我们的事。”

“推什么推？”江瑶立刻打断他，眼眶微微泛红，“身体是第一位的！什么婚礼，什么筹备，都没有你的健康重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医生，就可以对自己的身体掉以轻心？你忘了你以前胃出血进医院的样子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想起他这段时间干呕不止的样子，想起他明明自己难受却还处处护着她的模样，心里的心疼和焦虑瞬间涌了上来。

齐思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那份不以为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自责。他伸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沙哑：“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说，更不该对自己的手术这么不上心，别哭别哭啊。”

“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江瑶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婚礼可以晚一点，但是你的手术不能拖！我们可以把婚礼定在你手术康复之后，这样你身体好了，我们才能安心地享受婚礼，不是吗？”

齐思远沉默了，怀里的人身体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焦虑和心疼。他知道，江瑶说的是对的。他一直想着要护着她，护着他们的宝宝，却忘了，他的身体，也是这个小家庭最坚实的依靠。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客厅里的暖灯依旧柔和，却照不散两人之间的这份凝重。

过了许久，齐思远才轻轻推开江瑶，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好，听你的。明天我就给李主任打电话，确认手术时间，绝不推迟。婚礼的日子，我们就定在我手术康复之后，选一个你最喜欢的晴天。”

江瑶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你答应我，手术前后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许再硬撑着上班，更不许再操心婚礼的事。一切都等你康复了再说。”

“我答应你。”齐思远郑重地点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因为我不仅要做你的丈夫，还要做宝宝的爸爸，我要陪着你们，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日子。”

两人相拥在沙发上，客厅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温馨。只是这一次，齐思远的心里多了一份清醒，江瑶的心里多了一份安心。

胃部息肉手术虽然是小手术，却让他们更加明白，彼此的健康，才是这个小家庭最珍贵的财富。

江瑶的注意力刚从手术的事上移开，又落回了手机屏幕里的婚礼布置图，指尖还在轻轻滑动，嘴里小声嘀咕着“白玫瑰和满天星搭不搭”，眼皮却越来越沉，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

孕早期的困意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拽着她的意识。她的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干脆歪在了齐思远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手机从她松弛的指间滑出，屏幕还亮着婚纱的剪影，直直朝着她的脸砸下去。

“小心！”

齐思远眼疾手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稳稳接住了手机，指尖还蹭到了她温热的脸颊。他低头看她，江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眉头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显然是睡得安稳。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境。然后缓缓起身，以一个极其温柔的姿势，将她打横抱进怀里。

江瑶的头自然地靠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齐思远的脚步放得极慢，一步一顿，生怕颠簸到她。客厅的暖灯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得不像话。

走到卧室门口，他轻轻用脚尖勾开房门，又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将江瑶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替她盖好被子，又细心地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光滑的脸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想起她刚才因为手术的事红了眼眶，想起她看着婚礼图片时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看她此刻熟睡的模样，齐思远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转身想去客厅收拾东西，衣角却被江瑶无意识地攥住了。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声音软软的：“齐思远……你要听话……”

“好好好，我知道啦。”齐思远立刻放缓脚步，俯身轻声应道。

江瑶却没再说话，只是攥着他衣角的手又紧了紧，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齐思远无奈地笑了笑，干脆也脱了外套，躺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避开了她的小腹。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白天因为妊娠伴随综合征带来的难受，还有关于手术和婚礼的种种纠结，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窗外的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齐思远轻轻吻了吻江瑶的发顶，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好睡吧。明天的事，有我呢。”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明天一早，先给李主任打电话确认手术时间，再陪江瑶去她父母家商量婚礼的日子。婚礼可以推迟，但她的安心，他的健康，还有他们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夜晚，安静而温馨。

江瑶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而齐思远看着她的睡颜，眼底的温柔，比窗外的月光还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