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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最后的拼图:归隐的“鲜”长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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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那场简朴而温馨的婚礼所漾开的喜悦涟漪,在“山海”体系内渐渐平复为一种踏实向前的动力。李默彻底接了婚庆公司的担子,干得风生水起;陆子豪将“百味楼”融入后的整合事宜料理得井井有条,愈发沉稳可靠;薇薇安则更专注于高端定制与国际化脉络的铺展。林小风乐得将更多日常管理交托出去,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段时光,有了大把的空闲可以沉淀、思考,陪着父母在院子里侍弄新辟的小菜园,或是去厨艺学院,在年轻的、充满渴望的眼睛注视下,分享些关于火候与用心的体悟。

日子如门前溪水,潺潺而过,平静而充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始终悬着一件事,一道菜——那传说中的“乾坤一品锅”。

自五味盟古籍中惊鸿一瞥,到“天下第一味”大赛后古长老的片语点拨,再到与卡洛斯那场关乎理念根本的较量……这道菜的名字,如同一个无形的坐标,在他厨艺探索的地图上灼灼发光。他反复琢磨古长老所言“调和阴阳、包罗万象”的八字真言,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其形,揣摩其味。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对于五味平衡、食材本性的理解,对于烹饪与人心联结的感悟,似乎已触及某个瓶颈。“乾坤一品锅”那超越菜谱、近乎“道”的玄妙境界,始终隔着一层朦胧的纱,看不真切,尤其缺了那画龙点睛的、最核心的一环。这缺失感并非焦虑,而是一种清晰的知晓——山就在那里,但登山的最后一段路,尚未找到。

这一日,秋意已深,天穹澄澈高远,阳光干净通透,少了夏日的炽烈,多了份明澈的暖意。林小风正在“喷香小炒”老店的后院。这里如今已成为他独处的静思之地,墙角几盆他亲手栽种的紫苏与薄荷长得正好,紫苏叶片背面泛着深沉的紫红,薄荷则散发着清冽提神的香气。他挽着袖子,拿着小铲,正耐心地给它们松土,指尖触及微凉的土壤,鼻尖萦绕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心神一片宁静安详。

忽然,院门处传来轻响。

不是熟客大大咧咧的推门,也不是李默风风火火的叩击。那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迟疑,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一下,又一下,间隔均匀,透着一种久远而谨慎的礼节感。

林小风微微诧异。这个时辰,午后将尽未尽,老店尚未开始晚市的准备,是他特意留出的独处时光,鲜少有人打扰。他放下手中沾着湿泥的小铲,在旁边的水盆里净了手,用布巾擦干,方才缓步走到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前。

“吱呀——”

木门被拉开,秋日午后明亮却不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光影中,站着一位老人。

这位老人的形貌,与林小风此前见过的任何一位长者都迥然不同。古长老是仙风道骨,超然物外;“酸”长老是乖僻狷介,锋芒暗藏。而眼前这位,身材不高,甚至因经年累月的劳碌或跋涉而微微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近乎褪成灰白色的粗布衣裳,样式极其古旧,布料纹理粗糙,却异常干净,仿佛与山间岩石、林下苔藓同色,自带一种融入自然的朴素。脚上一双寻常布鞋,鞋帮上还沾着几点新鲜的、未干的黄泥。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像是被山风烈日精心雕刻而成,记录着漫长的岁月与行走的旅程。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嵌在深刻皱纹中的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不见丝毫浑浊,宛如人迹罕至的深山幽潭,映着天光云影,透出一种洞悉世事后返璞归真的平和,以及一种习惯于长久独处而自然流露的、淡淡的疏离感。

他手中拄着的“拐杖”,不过是一根随手从山野捡来的、歪歪扭扭的树枝,未经任何修饰。背上一个不大的、用靛蓝色葛布仔细包裹的行囊,边角已磨损得发白,带着仆仆风尘。整个人站在那里,不像一位来访者,倒像是一段移动的、沉默的山林岁月。

老人抬起那双清亮得过分的眼睛,静静地将林小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平和却极具穿透力,仿佛看的不是皮囊,而是更内在的某些东西。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缓慢,带着一种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古老而生涩的口音,像是很少与人长篇交谈:“你,就是林小风?”

林小风心中微微一凛。并非因为老人的形貌落魄,而是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独特且深邃的“气”。这“气”与古长老的缥缈出尘相似,却又更加沉凝内敛,更加贴近大地山川,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块历经风雨、吸纳了日月精华的山石草木。他立刻收敛心神,不敢怠慢,恭敬地拱手行了一个晚辈礼:“晚辈正是林小风。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从何而来?有何指教?”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仿佛那些世俗的称谓与来历无关紧要。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了林小风,投向了院中那几盆生机盎然的紫苏薄荷,又似乎看向了更渺远的地方,问出了一个看似极其简单、却直指厨道乃至味觉本源的问题:“你可知,‘鲜’之一味,从何而来?”

林小风心下一动,知道这绝非寻常寒暄。他沉吟片刻,将过往所学所思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谨慎而诚恳地答道:“回老先生,晚辈浅见,‘鲜’味确有其物质根基,源于食材自身所含的谷氨酸、肌苷酸等呈味物质,经合宜的烹制,得以释放、交融,此为其‘形’。然‘鲜’之极致,往往超脱于此。关乎食材得天地滋养的时令节气,关乎其生长之地的风土水土,甚至……关乎烹饪者当时的心境与诚意,以心唤味,此或可为其‘神’。形神兼备,方为至鲜。”

老人听着,布满风霜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如同古井无波。唯有那双清亮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浅浅涟漪——那是赞许,也是某种确认。

“古木头(他提到古长老时,用的是如此平实甚至带着点随意亲昵的称呼)跟你提过‘乾坤一品锅’吧?”老人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是否吃过饭,仿佛那传说中的至高菜品,不过是件寻常物事。

林小风心中巨震,先前模糊的猜测瞬间清晰!能如此称呼古长老,且如此轻描淡写提及“乾坤一品锅”的,放眼天下,恐怕唯有五味盟中那位最为神秘、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毕生追寻食材本源、极少过问盟内事务的“鲜”长老!

他立刻肃容,态度愈发恭谨:“晚辈确曾于盟中古籍窥见其名,心向往之。大赛之后,承蒙古长老不弃,略作点拨,醍醐灌顶。然晚辈资质愚钝,虽反复思量,日夜揣摩,始终觉其中精义浩瀚,尤其关乎‘鲜’味之至高境界,如雾里观花,百思不得其门而入,惭愧之至。”

“鲜”长老点了点头,对林小风的坦诚似乎并不意外。他缓缓说道,语速依旧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岁月深处打捞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古木头精于‘和’,调和万物,润物无声;‘酸’丫头擅于‘变’,窥破表象,直指本真。老夫我,蹉跎一生,别无所长,只琢磨这一个‘鲜’字。”他略作停顿,那清澈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小风,看向了虚空,看向了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境界,“你方才所言,不错。‘鲜’有形而下之物质根基,亦有形而上之‘意’。那‘乾坤一品锅’,立意高远,欲调和阴阳,包罗万象,其百味交融之基,之魂,便在于一个‘鲜’字。然此‘鲜’,非是江河湖海之鱼羊肥美,非是山野林间之菌笋清芳。”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悠远,仿佛在吟诵某种古老的箴言:“而是……天地初开,混沌分判,万物萌发时,那最初一口滋养生命的‘生气’。是鸿蒙中的第一缕光,是破土而出的第一点绿意,是无色无味,却又孕育万味之本源。”

这番话,已远超寻常烹饪理论的范畴,近乎触及天地生成、万物化育的玄奥哲理。林小风屏住呼吸,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不敢遗漏一字。

“老夫飘零数十寒暑,足迹遍及名山大川,深入险峻无人之境,尝百草,辨其性,饮千泉,品其源,非只为猎奇寻珍,觅那稀世罕有之材,”“鲜”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走过漫漫长路后的沧桑与了悟,平静之下蕴藏着深邃的情感,“实则是在寻觅,寻觅那最接近这口本源‘生气’的……载体,或者说,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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