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挣不脱的枷锁,涯系唔系睇到希望咧(1/2)
夜晚的戈壁平静下来,头顶的星河如打翻的银箔般铺满深邃的夜幕,每一颗星辰都在墨色的画布上闪烁着清冷的光,偶尔有流星拖着长尾划破寂静,转瞬即逝。
远处的沙丘在月光下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像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戈壁中低低回荡。
火光摇曳,映得程然侧脸线条格外柔和,有些失真的梦幻美。
诸葛廉靠在车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多功能军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尽管知道有程然在,危险几乎不可能靠近,但多年的习惯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不远处,那个始终沉默的女人煮好一锅方便面,沉默的吃完蜷缩在自己的睡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星空,不知在想什么。
她一路拾取的柴火不多,噼啪的声响渐渐微弱,火星蹦跳的幅度越来越小,放弃了挣扎。
程然将处理好的食材依次放入锅中,动作娴熟而从容,仿佛不是在荒凉的戈壁滩,而是在自家温馨的厨房里。
海鲜、素菜、肉类以及炒米的香气一样样出锅,浓郁的香气随着腾起的热气渐渐弥漫开来。
混合了多种食材的独特香味,带着山野与深海的鲜甜和食物本身的醇厚,一点点驱散着周遭的寒意和永恒的孤寂。
诸葛廉的肚子不争气捶打他的心灵,他假装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美食,唾液分泌旺盛。
蜷缩在睡袋里的女人,原本平静望着星空的眼睛,似乎也因为这越发馥郁的香气而微微动了一下,尽管她依旧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那抹死寂般的沉寂,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丝。
二零一零年她用尽了所有努力,终于拿着提前藏起的录取通知书逃去了祖国最南边的城市,遇到了她这辈子唯一一丝甜。
正当她无比庆幸自己逃离的正确决定,以为摆脱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会像挣脱蛛网的蝴蝶般拥有崭新人生时。
现实的痛击让她从美梦中清醒。
你逃不掉。
永远。
父母要钱的电话像催命符,不学无术的弟弟要复读,要上大学,要谈女朋友,要结婚。
要钱次数越来越多,数额越来越大。
仿佛永远也不知满足的深渊巨口,要将全部的她吞噬。
雪球越滚越大,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和道德绑架,透过冰冷的电波穿透她的耳膜,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击得粉碎。
没从那个冰冷的家里得过到任何一笔抚养费,但却要拼命打工赚钱,省吃俭用寄回去的钱却永远填不满家里的窟窿,反而让他们觉得她在外面赚得盆满钵满,索取愈发变本加厉。
她终于崩溃了,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所有收入都拿来维持她稳定的情绪,好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正常人,好让自己还能在人群间生存。
可父母追到公司揪着她的头发破口大骂她不孝,不养育父母,不友爱兄弟,生她不如打掉时,她爆发了。
她说,你们当初真该掐死我,我也就不用在你家做半辈子奴才。
公司门口的闹剧让人事部当场将她辞退,房东又因她拖欠房租而把她赶出门。
东北的夜晚街头,真冷啊。
冷风灌入她脑子,她才彻底明白。
有些枷锁从出生起就烙印在骨血里,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无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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