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操心的父亲（2/2）

“学者型……”他指尖划过画像上男子含笑的唇角，“脾性倒是温和，能与灵儿相处得来。只是……”

他瞥了一眼茶几上那堆卷轴，又看了看殿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茉莉花海。

“只是太温和了。”夜冥将这幅画像也放到一旁，“灵儿那孩子，看似懒散，实则骨子里有股不肯服输的劲头。太过温吞的男子，压不住她。”

他继续翻看。

接下来的画像，来自四海八荒、六界各处——

有西海龙王的第三子，一条银龙，画像上他化为人形，蓝发金瞳，手持三叉戟，身后海浪滔天。

有妖界九头狮族的少主，赤发如火，兽瞳凶悍，赤裸的上身布满妖纹。

有鬼族阎君的侄儿，面色苍白如纸，却生得极其俊美，手持判官笔，站在彼岸花丛中。

甚至还有几位仙界的青年才俊——虽然仙魔对立，但魔帝显然不认为这是什么障碍。

其中一幅画像上，是一位北斗星宫的年轻星君，身着星辉法袍，手持星盘，眉目清冷如霜。

夜冥一一看过去，暗紫色的瞳孔里，情绪晦暗不明。

他看得很仔细，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轻笑，时而蹙眉。

仿佛真的只是一位为女儿终身大事操心的父亲。

可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眼底深处，始终藏着一抹淡淡的冷意。

那不是父亲看女婿的眼神。

那是帝王审视棋子的目光。

殿内熏着永夜茉莉制成的香，冷冽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夜冥终于看完了最后一卷画像。

他靠回卧榻，闭目养神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都不够。”

他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配得上我魔族未来女帝的，该是文武双全、智慧与美貌并存、胆识与手腕兼备的……真正的人杰。”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一道暗紫色的魔纹凭空浮现，缓缓旋转，最后凝聚成一朵黑色茉莉的虚影。

“灵儿……”

夜冥看着那朵茉莉虚影，暗紫色的瞳孔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算计，有期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爹爹为你准备了这么多选择。”他低声喃喃，“你可得……好好挑啊。”

黑色茉莉虚影在他指尖缓缓旋转，最后，化作点点紫光消散。

殿外，永夜茉莉的花海在无风的魔渊中，轻轻摇曳。

花海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座宫殿。

注视着殿内那位，魔界最年轻的帝王。

同一时间，天庭，茉莉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