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契约之缘（2/2）

晴明低头，看着自己身侧这尊贵而强大的式神，又抬眼看了看我，以及我身边神色各异的众人，那慵懒的笑意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九尾，”他忽然开口，是对自己的式神说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与洛灵仙子座下灵狐，似有同源之谊。你可知，这份‘同源’，或许并非偶然？”

那九尾妖狐抬起华美的头颅，紫金色的狐眼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晴明，喉咙里发出一声仿佛蕴含着古老语言的低缓轻鸣。

晴明微微颔首，像是听懂了它的意思，转而对我说道：“仙子可知，九尾一族，尤其是我身边这位血脉纯正者，对于‘缘’与‘契’，有着远超寻常生灵的感知。”

他顿了顿，手中蝙蝠扇合拢，轻轻敲击着掌心，浅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昔日大唐，仙子动用‘禁术’（他再次隐晦地提及东皇钟），不仅助晴明归返故土，更在时空动荡之际，无意间引动了这位当时尚在沉眠、与仙子所在时空有所交叠的九尾的本源感应。”

晴明的语气不疾不徐，如同在叙述一个古老的故事，“这份感应，随着晴明归来，落于其身，化为一点‘契引’。

而后，晴明耗费心力与之定下式神契约时，亦发现了这丝与仙子相关的‘契引’存在。”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离我更近了些，暮色中，他那张绝美的脸庞仿佛在发光。

“故而，仙子，”晴明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奇特的郑重，“从某种玄之又玄的因果与契约角度来看，这位九尾，与仙子，与吾……皆有一份特殊的‘契约之缘’。

它并非仅仅是我安倍晴明的式神，其存在的轨迹中，早已烙下了与仙子相交的印记。”

这番话，比起云深直接的“昆仑的人”，白九壕气的“妖族圣物相赠”，苏砚务实的“亲卫守护”，乃至科鲁兹热情的“艺术献礼”，显得更加……玄奥、神秘，且难以辩驳。

他从因果、契约、缘分这些虚无缥缈却又在修行者眼中至关重要的层面，建立起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更深层次的羁绊主张。

他不是在宣称“她是我的人”，而是在阐述一种“我们（包括这只强大的九尾妖狐）之间，存在早已注定的契约缘分”。

这比单纯的归属宣告，听起来更高级，也更难以摆脱？

殿前庭院的空气一时安静。

晚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更衬得此刻气氛诡异。

云深师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看向晴明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白九则是嗤笑一声，桃花眼中满是不以为然：

“装神弄鬼，什么契约缘分，不就是想套近乎？”但他眼底深处，却也掠过凝重，显然晴明这套“理论”结合那强大的九尾妖狐，颇具分量。

苏砚沉默着，似在消化这番话。科鲁兹则是一脸茫然，显然对东方的“因果”“契约”之说理解有限。

晴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继续道：“这份‘契约之缘’，平时或许不显。但若有朝一日，仙子需要借助九尾之力，或是在某些涉及时空、契约、因果的关隘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