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司雨殿前·百花凋零（1/2）

镜面原本应映照着三界行云布雨之气机，或是清霖自身澄澈的道心虚影。

但此刻，那光滑如水的镜面之上，漾开的层层涟漪中，浮现的却是云缈屿茉莉神宫的模糊景象——

虽然因距离和阵法阻隔不甚清晰，但依然能辨认出殿前广场上，数道风姿各异的身影。

有月白锦袍、温润清贵的（苏砚），有绯红耀眼、妖异风流的（白九），有金发深邃、热情洋溢的（科鲁兹），有昆仑剑气、沉稳不凡的（云深），有白衣狩衣、神秘出尘的（晴明）……

他们似乎正在交谈，气氛……颇为“融洽”？甚至偶尔能看到那只缩小了体型的华丽九尾妖狐穿梭其间，更添几分“热闹”。

而镜中一角，还残留着一抹令人心悸、尊贵威严的玄金虚影，虽已淡去，但那份曾降临过的至高气息，依旧透过水镜传递出一丝余韵。

清霖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挺拔孤直，如雪中寒松，仿佛与周遭流动的云气融为一体。他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但小涟漪却感觉到，殿内的温度，比外面凋零的花圃还要冰冷彻骨。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司雨仙君周身那向来平和内敛的气息，此刻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深海，看似平静，底下却涌动着令人窒息的暗流。

小涟漪的惊呼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惊恐地刹住脚步，缩在殿门边，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再看那水镜一眼。

他忽然明白了殿前百花为何凋零——司雨殿前的灵花异草，早已与仙君的心境隐隐相通。司雨仙君心湖平和，则百花盛放；仙君心绪波动，则花木感应。

而此刻，这蔓延至整个殿前花圃的凋零景象……仙君的心境，该是何等波澜？！

清霖并未回头，依旧望着水镜。

镜中，那几个身影相谈甚欢，隐约有笑声（或许是科鲁兹的？）传来。其中那道属于茉莉花神的鹅黄色纤细身影，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显然处于那群人的中心。

他线条完美的侧脸在殿内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清秀，也愈发……冰冷。

那双总是如静湖深潭、映照万物却不起波澜的眼眸，此刻仿佛凝结了万古寒冰，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灼烧。

“好……”一个极低、极冷，仿佛从齿缝间挤出的音节，打破了死寂。

“当真是……好得很。”清霖的声音清越，却像是浸透了九幽寒泉，带着一丝颤抖，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自嘲与酸涩。

他近些时日，为了她的事，暗中周旋，多方查探。

顶着天庭内部某些势力的压力，在玉帝面前以“演化新生”之论为她争取机会；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了敖子逸那傻龙不计后果的担保……

留意着魔界使者的动向，提防着某些暗处蠢蠢欲动的黑手（比如近日天庭一些仙神莫名的心神不宁与低阶区域的异状，他隐约觉得不简单，正在调查）。

甚至在她被推上仙魔谈判桌旁听生位置后，思虑着如何为她在这夹缝中寻得一线真正稳固的生机……

他司雨仙君清霖，何曾为他人如此劳心费神，曲折隐晦地做过这许多？即便面对千年前的仙魔之战，他也只是持剑守护，顺应天命。

可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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