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比肩神明,创作进行时(2/2)
齐磊的演奏在这里展现出了惊人的音色想象力。
他利用踏板的延音效果,让和弦在空中悬浮、交融,营造出浩瀚的空间感。右手旋律线简洁而遥远,仿佛来自光年之外的信号。
当主题第一次完整呈现时,全场两千人同时做了一个动作——仰头。
不是故意的,是音乐本身带着他们的视线向上、向上,仿佛金色大厅的穹顶突然透明了,露出了外面无垠的宇宙星空。
“这是……”肖恩低声说,“他在描绘……太空?”
雷诺阿已经忘记了哭泣:“不止是太空……是……穿越太空的旅程……”
音乐进入中段,节奏开始变化。
左手出现了类似心跳的脉冲节奏——咚……咚……咚……缓慢而有力,像宇宙本身的脉搏。
右手旋律变得急切、焦虑、充满渴望。
齐磊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摆,不是演奏古典音乐时的严谨摆动,而是一种更自由、更即兴的律动。他的眼睛半闭着,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跟随着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导航图。
突然——
他的左手猛地弹出一串低沉而熟悉的动机!
短-短-短-长!
《命运》的敲门动机!
但这不是简单的引用——动机被拉长、扭曲、置于太空般的和声背景中,变成了某种宇宙尺度的叩问:如果命运在敲门,那么敲的是哪一扇门?是个体的门,还是文明的门?是地球的门,还是星辰的门?
听到这里,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是……”
“……”
齐磊没有停留。
他的右手无缝衔接,弹出了《Ielr》主题的变奏——这次更忧伤、更乡愁、更充满对遥远家园的思念。
两种音乐,两个时代,两种哲学——在他手中碰撞、交融、对话。
“他在……”安娜·施密特捂住了嘴:“他在让贝利卡和……和某种未来的声音对话吗?……”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齐磊的左手开始即兴变化。
他在《命运》动机的基础上,加入了复杂的节奏变形——切分、错位、复节奏。同时右手开始构建新的旋律线条,不再是《Ielr》的原型,而是某种衍生出来的、只属于此刻的旋律。
他的表情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狂喜。
汗水从额头滑落,但他毫不在意。
手指在琴键上飞奔、跳跃、探索,像在未知星域中航行的探险家。
这就是创作现场。
一个天才,在全世界面前,从无到有地创造……
威廉·肖恩终于明白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齐磊的手指:“他不是在演奏现成的曲子……他是在……即兴创作……用贝利卡的主题和那个太空主题作为素材……”
让·雷诺阿也明白了,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但这不是爵士即兴……这是……结构性创作……他在现场构建一首完整的作品……”
是的。
齐磊的左手开始稳定下来,确立了一个新的、庄严的低声部主题——脱胎于《命运》动机,但更宏大、更宿命感。
那不再是个人与命运的搏斗,而是文明与时间、生命与宇宙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