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开山怪级的歌曲——《东风破》(2/2)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走”字有一个轻微的、向下滑的转音,自然得像叹息,却充满难以言喻的伤感。
仅仅一句歌词!
就只是唱了一句歌词,所有观看这节目的人全被吓傻了!
“我的天……这唱法……这咬字……这算什么唱法?!”(?Д?)ノ
猜评团嘉宾周猛猛地直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听!但……这不符合发声规范啊!”
“他在‘说’歌!但说的比唱的还TM有味道!”另一位摇滚老炮猜评员直接爆了粗口。(☉д⊙)
而在后台,金凤凰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声音……这处理方式!完全颠覆了她对“演唱”的认知!
那种随意中包裹的深刻,那种含混里透出的清晰情感,像一把没有开刃却直接刺入心脏的钝刀!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从歌词的第二句,背景里幽幽地加入了一缕琵琶的轮指音,音色清冷,与温吞的钢琴、慵懒的人声形成奇异的冷暖对比。
紧接着,一段如泣如诉的二胡旋律宛如丝线般缠绕进来!
钢琴(西方)+R&B节奏(西方黑人音乐)+含混吟唱(个人独创)+琵琶二胡(东方传统)!
这几样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而精妙地揉合在了一起!
不是那种简单的拼接,是溶解、是有序的自然的融合,就像舞台上正在进行着一场精心策划的化学试验一般!
让人听完无比动人心魂,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想让人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二胡的凄婉衬得人声更加孤独,而歌词中“责我”二字轻轻吐出,带着自嘲,琵琶恰时一声轻拨,就像烛花爆裂般绚丽。
“疯了!他疯了!这编曲是谁想的?!这能混在一起吗?!可是……为什么这么好听?!为什么我汗毛倒竖?!”(╯°口°)╯
作为音乐制作人林悦此刻已经顾不上仪态,抓住旁边吴启轩的胳膊。
吴启轩,这位歌坛大佬,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极度专注下的微微颤抖。
他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一个美丽而危险的、正在打破一切规则的怪物!
“这不是融合……这是……创造,他创造了一种新的……‘唱法’。”他喃喃道,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等歌曲的副歌来临,旋律线终于有了明显的起伏,但不谓侠的演唱依然克制。
那种独特的、带着哭腔质感和节奏切分的唱法,将古典诗词般的歌词唱得深入人心:“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小时候”三个字,用一种近乎气声的、怀念般的音色送出,配合着突然加入的、模仿老旧唱片杂音的电子音效,时光流逝的破碎感轰然袭来!
“东风破……东风破……我懂了!这歌名!他不仅在唱离愁,他是在用音乐‘破’啊!破掉所有固有的编曲套路!破掉所有传统的唱法定义!”(☆▽☆)
这时吴启轩激动得脸都红了,仿佛看到了神迹。
然后,就是本期节目最最最高能的那幅画面了……
只听这会歌曲进入到间奏部分!
钢琴突然提速,变成一段带着爵士蓝调色彩的即兴Solo!
二胡不甘示弱,拉出了一段极高难度的、宛若游丝泣血的华彩乐章!
琵琶则在中间穿梭,点缀着金属般的颗粒感!R&B鼓点稳稳托住这一切,而一段幽幽的、仿佛来自留声机的京戏女声采样(“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突然穿插进来,惊鸿一瞥,又倏然远去!
这已经超出了“歌曲”的范畴,像一场光怪陆离、跨越时空的音响实验,但又牢牢被一个统一而高级的审美所掌控!
让所有看着节目的人,此刻全都大脑一片空白迷失在了这个音乐之海当中!
后台,金凤凰早已站到了屏幕前,手指紧紧抠着桌沿,指节发白。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撼。
《难解》是她精心建造的、复杂而坚固的音乐堡垒,她为此自豪。
可不谓侠的《东风破》……
那不是堡垒,那是一场无声的海啸,一种全新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归类的“音乐物质”,直接漫过了她堡垒的城墙,冲刷着她所有的认知地基!
她引以为傲的藏腔、说唱、流行融合,此刻在对方面前,突然显得有点……“用力”?
有点……“可知”?
而对方那种举重若轻、信手拈来却开天辟地的姿态,才是真正的……
“天外有天。”
这四个字,就这么突然间冰冷地砸在她心头。
最后一段,所有乐器归于平静,只剩下那孤独的钢琴和慵懒的鼓点。
不谓侠的声音也回归最初的平淡,甚至更轻,更疲惫,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尾音缓缓消散,钢琴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如同一声终极的叹息。
结束了。
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复杂的和声,甚至没有太多激烈的情绪。
但整个演播厅,陷入了《蒙面歌王》开播以来,最深最重、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死寂!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诡异、美丽得令人心碎的梦境中醒来,失魂落魄,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