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蓄势待发的第一期【歌王之争】（2/2）
后台数据监测中心，警报声此起彼伏，但技术总监脸上却乐开了花，当然站在他身后的一众台里高管、乃至台长脸上笑容，更是灿烂到不要不要的……
……
另一边，与外界山呼海啸的狂热相比，后台通往最终舞台的专属等候厅，却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这个房间比之前的公共休息室小得多，装饰也更为简洁，只有两张相对而放的沙发，中间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过道。
柔和的顶灯洒下，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
齐磊推门进来时，空白已经坐在了其中一张沙发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纯白面具在灯光下反射着冷调的光泽，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标准得没有一丝变化，仿佛一尊被精心放置在美术馆中的现代雕塑。
听到门响，空白的面具转向门口的方向。
齐磊此刻已卸去了《新贵妃醉酒》的浓重花旦妆，换上了一身相对简洁的月白色长袍，依旧是“不谓侠”的中性侠客打扮，只是去掉了那些繁复的配饰，显得干净利落。
他脸上戴着遮盖上半张脸的银灰色面具，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嘴唇。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这是自节目开始以来，他们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没有其他任何人干扰的情况下，单独相处。
空白那冰冷的电子音率先打破了沉默，音调平稳，听不出情绪，但话语的内容却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机器计算后的讶异：“根据初始数据模型分析，你进入最终轮的概率，低于37.5%。你的出现，是一个显着的‘变量’。”
他顿了顿，纯白面具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像是在重新“扫描”齐磊。
“两首歌，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人格，一首救场热歌的精致改编，一首高难度原创的完整呈现。你的‘技能树’分布，不符合常规歌手的成长路径。你的团队，或者你本人，在信息遮蔽和艺术呈现上，投入了超常的资源。”
这不是夸奖，更像是一种冷静的观察陈述，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齐磊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却自有一股蓄势待发的劲道。
他笑了笑，用的是自己平常那种清朗男声，与台上变幻莫测的嗓音不同，此刻的声音更加真实，也更具锋芒：“空白老师过誉了。数据分析也许能算出概率，但算不出舞台上的瞬息万变和……人心所向。我能走到这里，靠的不是资源堆砌，只是唱我想唱的歌，做我想做的表演罢了。”
“你想做的表演？”空白的电子音几乎没有延迟地接上，“《芒种》是精准的情绪迎合与风险控制，《新贵妃醉酒》是复杂技巧与话题性的高度聚合。你的选择，始终围绕着‘最大化舞台效果’与‘强化身份迷雾’两个核心目标。效率很高。”
他的话一针见血，几乎剥开了齐磊前两轮策略的外壳。
齐磊心中微凛，但面上不动声色：“那么空白老师您呢？选择《爱你多一些》这样看似‘守旧’的经典，是出于绝对的自信，还是……某种坚持？”
空白沉默了片刻，电子音才再次响起：“声音的路径有无数条。炫技、创新、融合，都是路径。我选择的，是‘纯粹’与‘深度’。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本质的声音，建立最深的情感连接。这是最困难的路径，但一旦达成，壁垒最高。”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你的路径，热闹，多变，易于传播。我的路径，寂静，专一，旨在沉淀。我们本不应在这个阶段相遇。”
“本不应？”齐磊捕捉到了这个词，身体微微前倾：“空白老师是觉得，我作为一个‘变量’，打乱了您预期的晋级顺序，或者说……游戏体验？”
“不。”空白否认得很快，“数据模型需要更新，仅此而已。你的出现，提高了本次竞赛的不确定性与最终成果的预期价值。从结果论，是正向的。”
他顿了顿，纯白面具再次对准齐磊，那冰冷的电子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近乎人类“好奇”的波动：“我只是好奇，当‘变量’遇到‘常数’，当‘多变’遇到‘纯粹’，当所有取巧与变化的余地被压缩到极致，你必须用最核心的音乐本质来对决时……你的‘内核’，究竟是什么？是否真如你宣称的‘屠榜’那般，拥有碾压级的质量？”
这句话，仿佛一把无形的钥匙，试图打开齐磊一直精心守护的某个盒子。
齐磊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然后转身，面对空白，双手抱拳——不是戏台上花旦的万福，而是江湖侠客的抱拳礼。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蓬勃的锐气。
他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亮得惊人，清朗的声音在安静的等候厅里清晰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与自信：“歌坛后生，不谓侠。”
“在此有礼了。”
他抱拳的手并未放下，声音沉稳而笃定，仿佛在宣告，又像是在挑战：“接下来的舞台，无关炫技，也无关风格。就是最简单、也最难的——歌者之间的对决。”
“请前辈……多多指教。”
他没有回答空白关于“内核”的质疑，而是用最传统的礼节和最直接的态度，接下了这场终极对决的邀约。
空白坐在沙发上，纯白面具对着齐磊抱拳的身影，足足有五秒钟没有任何动作和声音。
等候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系统最低档运行的微弱嗡鸣。
然后，他也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依旧精准稳定，带着一种非人的协调感。
他没有抱拳，只是微微颔首，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依旧是平稳的语调，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已然不同：“指教谈不上。”
“我很期待。”
“你的‘歌者’对决。”
说完，他重新坐下，恢复了那雕塑般的姿态，仿佛刚才短暂的对话从未发生。
齐磊也收回手势，坐回沙发。两人不再交谈，等候厅重归寂静。
但这寂静之中，却有一种比之前任何喧嚣都要凝重、都要炽热的气息在无声涌动。
宣传片引发的山呼海啸还在门外沸腾，而门内，决定首期歌王归属的两位主角，已然完成了战前最后的、无声的相互丈量。
而此时，在舞台的通道尽头，光芒隐现。
本期节目的终极一战，即将……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