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奖励（1/2）

五人中，赵清雪面对的心魔最为特殊。从镜中走出的“赵清雪”并非实体，而是一团模糊的雾气，雾气中传出无数个声音的叠加——父亲失望的叹息、族人鄙夷的目光、同龄人背后的议论、以及内心深处那个不断重复的质疑：“你凭什么？一个资质平平的女子，凭什么与那些天骄为伍？你只会拖累他们，成为他们的累赘。”

雾气缠绕着赵清雪，每缠绕一圈，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那些声音是她从小到大不断听到的否定，是她内心最深的自卑。进入秘境后，与萧瑟、李无尘这些真正的天才同行，这种自卑感被无限放大。

“我...我只是不想再成为被保护的对象。”赵清雪咬紧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也想变强，也想有资格站在他们身边，而不是永远躲在后面等待救援。”

雾气中的声音更加尖锐：“痴心妄想！你的资质注定了你的上限，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接受现实吧，安安分分做个普通的修士，不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在这时，赵清雪忽然想起萧瑟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修仙之路，资质固然重要，但道心与意志才是决定能走多远的关键。历史上不少大能，早年资质平平，却凭着坚定的道心与不懈的努力，最终登临巅峰。”

“我不求登临巅峰，只求...不辜负这一场修行。”赵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缓缓拔出腰间佩剑——那是一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品灵剑，是父亲在她十六岁生日时送的礼物，虽然品阶不高，却陪伴她度过了无数个修炼的日夜。

她开始舞剑，剑法平平无奇，却一招一式都透着认真的执着。雾气中的嘲笑声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它们无法理解，为何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能在如此多的否定中依然坚持自己的道路。

“我的道，是坚持之道。”赵清雪的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哪怕走得慢，哪怕走得难，但只要还在前进，就足够了。”

雾气终于彻底消散。赵清雪浑身被汗水浸透，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但眼中却有了前所未有的神采。她感觉自己的心境突破了一层桎梏，虽然修为没有提升，但道心更加坚定——这或许是她此行最大的收获。

就在五人陆续战胜心魔的同时，殿堂的另一侧，周眠风的心魔之战却呈现诡异的一幕。

从镜中走出的“周眠风”并非寻常的心魔化身，它的眼中没有疯狂、恐惧或欲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更诡异的是，当这个心魔化身出现的瞬间，周眠风怀中的噬魂罗盘忽然微微震动，散发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与心魔化身产生了某种共鸣。

“你我本为一体。”心魔化身开口，声音与周眠风完全一致，却多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感，“何必抗拒？接受真正的力量，接受真正的自我。”

周眠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能感觉到，这个心魔化身与噬魂罗盘有着某种联系，或者说，噬魂罗盘放大了他内心某个被刻意隐藏的部分——那是他在秘境中多次使用罗盘吞噬妖兽精魂后，逐渐滋生的一股黑暗欲望：不择手段获取力量，不计代价达成目的。

“我需要力量...我需要足够的力量向萧瑟复仇，向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复仇...”周眠风低声自语，眼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偏执的疯狂取代。

心魔化身露出诡异的微笑：“那就接纳我，接纳这份力量。”

周眠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与心魔化身战斗，反而缓缓伸出手。心魔化身化作一道黑影，顺着他的手掌融入体内。就在融合完成的瞬间，噬魂罗盘的黑气大盛，将周眠风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一个黑色的茧。

整个过程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且因为有黑气遮挡，周围其他修士并未察觉异常。他们只看到周眠风所在位置黑气翻涌，片刻后黑气散去，周眠风站在原地，眼神比之前更加阴冷黑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

他“战胜”了心魔——或者说，他与心魔达成了某种融合，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通过了第一重考验。

云海真君的神念虚影扫视全场，三十余名修士中，有十八人成功战胜心魔，其中包括萧瑟五人。剩下的十几人，或是被心魔击溃，或是主动认输，身体被传送光芒包裹，消失在殿堂中——他们失去了继续考验的资格，只能等待秘境结束被传送出去。

“第一重考验结束。”神念虚影缓缓开口，“通过者可上前选择一件宝物。每人只能选取一件，一旦选定，不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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