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赵国危机（2/2）

萧瑟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严肃：

“因为，他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或者说，他一直都在怀疑……赵国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外部的天武，而是来自……内部！来自那些潜伏在阴影中，连他都未必能完全掌控的力量！”

“而将你留在我这个‘敌人’身边，某种程度上，反而可能是他为你选择的，一条相对安全的退路！”

“什么？！”赵蒹葭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内部威胁？老祖他……这怎么可能？！”

萧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仿佛要看透她身后那片名为“赵国”的、此刻正暗流汹涌的深渊。

“公主，你有没有想过，”萧瑟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敲在赵蒹葭心头，“赵诺，也就是第五轻诺，一个黄泉界家族的弃子，为何能在赵国潜伏数十年，一步步爬到丞相高位，深得你父皇信赖？他的弟弟赵武（第五轻武），又为何能在军中拥有不小势力？”

“你有没有想过，赵国近年来一些看似‘合理’的决策，一些诡异的损失，一些人才的‘意外’陨落，背后是否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你又有没有想过，”萧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催眠般的魔力，“你那位看似强大、似乎能掌控一切的老祖赵擎天，为何会坐视这一切发生？是真的力有未逮，还是……别有隐情？甚至，他本人，是否也早已身处漩涡之中，身不由己？”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蒹葭本就混乱不堪的心防之上。她踉跄后退，扶住冰冷的亭柱，才勉强站稳，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萧瑟的话，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结合了赵诺的供词（虽然不多）、林婉儿兄长萧天旭当年战死的一些疑点、北风烈搜集的关于赵国的情报，以及他自己对黄泉界家族行事风格的推测，拼凑出的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卷。

看着赵蒹葭失魂落魄的样子，萧瑟知道，火候已到。有些种子，需要自己慢慢生根发芽。

他不再多说，只是最后留下了一句：

“公主，有些秘密，关乎国运，更关乎生死。你想知道赵国的秘密吗？想知道你父皇、你老祖，乃至你自己，究竟身处一个怎样的棋局之中吗？”

“如果想知道，那么，从现在开始，你或许需要换一种眼光，来看待你曾经熟悉的一切。包括……你此刻脚下的这片土地，和你眼前的……我。”

说完，萧瑟不再看她，转身对沐剑屏等人温声道：“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青莲红莲，你们伤势未愈，更要好好调息巩固。”

他又对林婉儿点了点头：“大嫂，你也早些回去歇息。魂幡会护着你。”

然后，他拉着沐剑屏走向静心苑的主屋。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却又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与风雨。

今夜，血仇已了。

但萧瑟知道，这仅仅是揭开了更大风暴的一角。赵诺的死，必然会惊动他背后的第五家族。“毒蛇”虽然被斩，但其附庸势力，依旧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还有黄泉界，还有玄天大陆本身隐藏的秘密……太多太多的未知，等待着他去探索。

而赵蒹葭，这位命运多舛的赵国公主，或许……也将成为这场宏大棋局中，一枚意外却又至关重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