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他坚定地守护着我们的月亮和月亮下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1/2)
去医院的时候,是两个人——我和江予安。
出院回家的时候,是浩浩荡荡一队人——我们三口,加上我爸妈,还有终于请下假、专程赶来的江予安父母。小小的病房通道被我们的笑容和行李塞得满满当当,护士笑着打趣:“这小公主排场真大。”
江予安坚持自己开车。他把宁宁的安全提篮小心翼翼地固定在驾驶座后排,调整了无数次角度,确保绝对平稳,又检查了车内温度,才让我和宁宁上车。一路上,他开得比考驾照时还谨慎,每一个红灯都平稳停下,每一个转弯都慢如蜗牛。后视镜里,他的目光不时飘向那个小小的提篮,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守护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
宁宁在提篮里睡得香甜,全然不知自己正被如此严密的爱意护送着,踏上回家的路。
到家楼下,又是一番热闹。长辈们抢着拿行李,江予安则操控轮椅停在后车门旁。他俯身,解开安全提篮的卡扣,手臂穿过提篮的把手,极其缓慢、平稳地将那个包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小小身躯“抱”了出来,搂在臂弯。他的动作有一种刻入骨子里的慎重,仿佛抱着的不是婴儿,而是一个由月光和露水凝成的梦。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江予安微微调整姿势,让宁宁的小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规律的心跳。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柔和得像化开的蜜。
推开家门,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了一下。
客厅正对的墙上,赫然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用明黄色的字写着:“热烈欢迎林月女士、江予安先生携爱女江知夏回家!”字体工整,甚至带着点老干部风,落款是“全体家人”。这阵仗,活像小区物业欢迎新业主入住,又像哪个单位搞的表彰大会。
我哭笑不得地看向江予安。他耳根微红,轻咳一声:“我爸的主意……他说要搞点仪式感。”江爸爸在旁边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又掩饰不住得意:“我写的!月月辛苦了,得隆重欢迎!”
客厅收拾得窗明几净,餐桌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和汤品,显然是我妈和江妈妈的手笔。但更用心的,是那个原本空荡荡的婴儿房。
房间被重新布置过。墙壁贴上了淡雅的、印着小小星月图案的壁纸。云朵状的夜灯散发着柔光。崭新的婴儿床(可以调节高度的那种)靠墙放着,床上铺着江妈妈寄来的那床触感极佳的云朵被。墙角堆着可爱的毛绒玩具,窗前挂着一串微风轻抚便会叮咚作响的星空风铃。房间一角,甚至还放了一把矮矮的、适合我坐的哺乳椅,旁边是个可移动的边几。
“这都是予安爸妈来了之后,和我们一起布置的。”我妈轻声对我说,“特别是这个窗帘,遮光布是他们特意去挑的,说孩子白天睡觉不能太亮。”
我看着这个充满爱意的小小空间,鼻尖发酸。宁宁,你看到了吗?你有这么多人在爱你,在为你准备一个温暖的家。
当然,现在这个精心布置的“公主房”还派不上大用场。宁宁太小,需要随时喂奶和照看,得跟我睡在主卧。至于江予安?他理所当然地和我们娘俩在一起。他的轮椅停在床边最方便的位置,床头柜上除了他的水杯和药,还多了奶瓶消毒器、尿不湿和护臀膏。
真正的考验,从回家第一个夜晚就开始了。
新生儿似乎有种奇特的本能,知道白天是用来睡的,夜晚是用来检验父母耐心的。宁宁白天睡得昏天黑地,任凭我们怎么轻声说话、走动都没反应。可一到晚上,尤其是后半夜,她就像定了闹钟一样准时开哭。
不是哼哼唧唧,是那种嘹亮的、中气十足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啼哭。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就能把我从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浅眠中彻底撕扯出来。
而我,经过分娩的消耗和初为人母的兵荒马乱,身体和精神都像被掏空的海绵,困倦如同潮水,每次刚沾枕头就汹涌而来,又被哭声无情拍散。头两天晚上,我几乎是在半梦半醒、头晕目眩的状态里挣扎,连坐起来抱她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
这时,江予安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每当宁宁的哭声响起,我还在和沉重的眼皮作斗争时,旁边轮椅移动的轻微声音就会先一步传来。他熟练地操控轮椅靠近婴儿床,俯身,手臂稳稳地将那个哭得小脸通红的小肉团抱起来,搂在自己腿上,用毯子裹好。
说来也怪,宁宁一被他抱起来,哭声往往会减弱,变成委屈的抽噎。江予安就那样抱着她,在昏暗的夜灯下,轻轻摇晃着轮椅,或者用手掌极轻、极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他的动作并不像有些“超级奶爸”那样花样百出,只是平稳而持续地给予着震动和体温。
有时候,他会低声哼一些不成调的旋律,或者干脆跟她“讲道理”:“宁宁乖,不哭了,妈妈累了,要睡觉。爸爸在呢,爸爸抱……”
我眯着眼睛,从睫毛的缝隙里看着这一幕。他穿着睡衣,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坚定。轮椅上挂着一个我临时塞给他的小夜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父女俩。他微微低着头,目光全部倾注在臂弯里那个小小的人儿身上,眼神里的专注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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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咂吧着小嘴,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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