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真正的自己人（2/2）

然而，只有一只长耳兔从灌木丛里窜出来，蹦蹦跳跳地逃了。

战士们松了口气。

利德用德蒙特当地的方言低声骂了一句。

“吓我一跳，真该把它剁了加餐。”

他再次环顾四周，一片寂静，连林间常有的虫叫声都没有。估摸着是在受到冲击后，都吓跑了吧。

确认没有异常后，挥了挥手。

“回去吧。不管这是什么，都摔成肉饼了。”

黑甲卫队撤出树林，脚步声渐渐远去，树林里恢复了安静。

就在离他们搜索圈不远的一棵大树上，一双眼睛正往那个方向窥视。

塔顿紧握着一把短剑，脸上全是血，铠甲碎了大半，左肩塌下去一块，显然是骨头断了。

他死死盯着黑甲卫队离去的方向，直到那些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放下短剑。

然后他转向身旁。

奥古斯斜靠在最粗的枝杈上，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更是灰白一片。

原本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散乱着，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他的一只手已经消失了，右腿小腿以下空空如也。

血誓之咒虽强，但长时间使用的代价是恐怖的。

塔顿能感觉到，他的灵魂之火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坚持住，老伙计。”塔顿的声音很低，“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奥古斯虚弱至极，慢慢睁开眼。不过他就算已经这样了，依然还是冷着那张脸，薄薄的嘴唇绷成一条线。

吸血鬼可以通过黑魔法疗伤，但擅长黑魔法的奥古斯，因为强行使用血誓之咒，体内的魔力已经几乎燃烧殆尽。

他现在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塔顿是魔法克星，但运用魔法方面就差得远了。他的水平用黑魔力强化自身还凑合，其他两眼一抹黑。他费力地调度着自己体内那点可怜的黑魔力，试图帮奥古斯稳住伤势。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明灭，但收效甚微。

奥古斯看着他折腾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停下吧。”他的声音听起来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你的魔法水平……令人感到可悲。”

塔顿听到这话反而笑了。

“嘿，我还以为你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一边别扭地试图外放魔力一边说，“那时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战争失败了，我只能用永眠回报陛下的信任。”

“你是皇帝陛下的特使……而我的使命……是确保你正确地履行其意志。”

奥古斯的脸在不稳定魔法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可怖，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身受重伤的是其他人似的。

“现在，你该走了……留着你的命……那是属于帝国的财产。”

塔顿叹了口气。

“唉，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坦率啊，老朋友。”

说着，塔顿结束了这徒劳的尝试。他沉默了几秒后一咬牙，将奥古斯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他背了起来。

“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带着我……会让自己陷入毫无意义的危险？”奥古斯语气终于有了点波澜，恨铁不成钢。

“不知道，我从不考虑这么多，你了解我的。”塔顿说，声音闷闷的，“但至少我还知道谁是真正的自己人。”

他笑了一下。

“帝国西北部的罪罚深坑是‘亡语女士’的地盘，她欠我一个人情。”

塔顿背着他，从树上跳下来。他踉跄了一步，连忙扶着树稳住身形，确认四下安全后朝外走去。

“也该让她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