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秩序（2/2）

“晚辈知晓。”苏景妧点头，“但末世之中，亿万生灵挣扎求生，晚辈无法坐视不理。古约虽重，但生灵的性命，更重。”

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古约并非无情，只是为了天地永续。秩序有生有灭，如同四季更替，强行逆转，只会让天地陷入更大的混乱。你修复的秩序，不过是暂时的假象，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崩塌，届时，浩劫将比之前更为恐怖。”

“前辈此言何意？”苏景妧心中一紧。

“你以为，末世的根源，真的是玄阴玉与魔气纠缠？”老者摇了摇头，“那不过是表象。真正的根源，是天地秩序本身的腐朽。历经无数纪元，秩序之力早已消耗殆尽，此次末世，本是天地自行重启的契机。你集齐灵玉修复，不过是延缓了重启，却也让秩序的腐朽愈发严重。”

苏景妧瞳孔微缩，她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那晚辈该如何做？”她沉声问道。

“古约已破，新劫将至。”老者缓缓说道，“你集齐五枚灵玉，已成为天地的变数。如今，唯有找到‘秩序之源’，重塑天地秩序，方能真正终结浩劫。否则，用不了百年，天地便会彻底崩塌，化为混沌。”

“秩序之源？”

“不错。”老者点头，“秩序之源，藏在‘九天之上，混沌之畔’，那是天地初开时，秩序之力诞生的地方。只是，那里危险重重，不仅有古灵守护，更有混沌之力侵蚀，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能抵达。”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老夫念你心怀苍生，便赠你一物。”一道暗金色的符文从老者身上飞出，融入苏景妧的眉心，“此乃‘古灵印记’，可助你抵御部分混沌之力，也能让你在遇到其他古灵时，表明身份。去吧，变数之子，能否重塑秩序，全看你的造化。”

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海面之下的古老光影也随之隐匿，暗金色的涟漪渐渐平息，海域恢复了澄澈。苏景妧抚摸着眉心的古灵印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秩序之源，九天之上，混沌之畔，苏景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握紧掌心的五枚灵玉。目光望向天际尽头，那里，云层缭绕，隐约可见一道通往九天的虚影。

她知道，前路必定凶险万分，古灵的阻拦、混沌的侵蚀、秩序的腐朽，无一不是致命的威胁。但她没有选择，为了末世的生灵，为了天地的永续，她必须勇往直前。

暗噬之触凝成的小舟调转方向，朝着九天之上驶去。她的身影依旧孤单，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消失在澄澈的海天之际。

而在她离去之后，深海之中，老者的身影再次浮现，目光望向她远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变数之子，希望你能成功。否则，天地将再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