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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没什么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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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冬至。

汉东省有冬至夜吃饺子的习俗,但高新区管委会里没人提这个。

早上八点的班子碰头会上,气氛比窗外的天气还冷。

白崇波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都看看,昨天下午收到的。”

陈述拿起文件——市国土局《关于林河高新区东区物流地块公开出让相关事宜的补充说明》。

正文很简短,核心是第三条:“为进一步优化资源配置,保障重点项目落地,经研究,对东区A-03地块(物流用地)增设如下前置条件:一、竞买人须具备五年以上大型物流园区开发运营经验;二、注册资本不低于2亿元人民币;三、须提供省级以上重点物流项目业绩证明……”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五年经验,两亿注册资本,省级项目业绩。”分管城建的副区长李建军苦笑,“全市符合条件的企业,一只手数得过来。兴隆地产,正好卡着线。”

“这是量身定做。”纪委书记王海拍桌子,“赤裸裸的操纵!”

白崇波看向陈述:“你怎么看?”

陈述合上文件,手指在纸面上敲了敲:“程序上,国土局有权设置出让条件。这些条件看似合理——大型物流园区开发,当然要找有经验、有实力的企业。兴隆地产符合条件,只能说他们准备充分。”

“那我们就这么认了?”李建军问。

“认?”陈述摇头,“但硬顶没用。这种条件设置,肯定经过了法律顾问的推敲,挑不出大毛病。我们要做的,是让‘量身定做’变得不那么明显。”

“什么意思?”

“在正式挂牌前,还有三天的公示期。”陈述说,“公示期内,任何利益相关方都可以提出异议。我们以高新区管委会的名义,向市国土局提交书面意见——建议调整或增加部分条件,扩大潜在竞买人范围。”

“比如?”

“比如,五年经验可以调整为三年,或者可以用联合体形式竞买——有经验的开发商和有地的本地企业合作。”陈述思路清晰,“注册资本可以下调到1亿,或者允许竞买人提供银行资信证明替代。省级项目业绩,可以扩大到市级重点项目,或者提供已完成项目的审计报告。”

白崇波沉吟:“国土局会听吗?”

“听不听是他们的事,提不提是我们的事。”陈述说,“至少表明我们的态度。而且,公示期提意见是法定程序,谁也说不出什么。”

“好,你来起草意见。”白崇波拍板,“今天下午就送过去。”

散会后,陈述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吴成就推门进来了。

“陈区长,李集镇那边出事了。”吴成脸色难看,“宿舍抢工出了岔子。”

“什么情况?”

“昨天从城投工地调过去的工人,今天早上集体罢工了。”吴成说,“说是答应的一天一百五,结果昨晚结账只给了一百二。工人闹起来,把宿舍楼入口堵了。”

陈述太阳穴突突地跳:“谁负责结账的?”

“李集镇城建办一个副主任,姓钱。”吴成说,“我已经让他过去了,但他跟工人吵起来了,说临时工就是这个价。”

“糊涂!”陈述起身,“走,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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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集镇职工宿舍工地,离老远就听到吵闹声。

三十多个民工围在一栋刚封顶的楼前,地上坐着几个人,挡着入口。一个穿着夹克、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指手画脚:“……你们爱干不干!临时工还想按正式工算?有本事去劳动局告我!”

“钱主任!”吴成喊了一声。

钱副主任回头,看到陈述和吴成,脸色变了变,小跑过来:“陈区长,吴总,这些工人不讲理……”

“讲道理。”陈述打断他,“说好的一天一百五,为什么只给一百二?”

“这……”钱副主任支吾,“他们干的活没达标,墙面刷得不平……”

“谁验收的?验收单在哪里?”

钱副主任答不上来。

陈述不再理他,走到工人面前。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

“师傅,怎么回事?”陈述问。

汉子站起来:“领导,俺们是城投三工地的瓦工。昨天吴总说这边抢工,急用人,一天一百五,管两顿饭。俺们二十几个人就过来了,干到晚上十点。结果今早结账,说只给一百二。这不是欺负人吗?”

“干了多少活?”

“三栋楼的内墙刮白,按进度算,至少干了一万二的量。”汉子指着身后,“领导您看,墙面都刮完了,就剩打磨。这进度,对得起一百五。”

陈述走进楼里,墙面确实已经刮完第一遍白灰,虽然粗糙,但符合抢工标准。

他走出来,对钱副主任说:“按一百五结,现在就结。钱不够,从镇里应急资金出。今天之内,所有工人的工资必须结清。”

“陈区长,这……”钱副主任还想争辩。

“听不懂吗?”陈述盯着他,“还是说,需要我跟你们李书记沟通?”

钱副主任不敢说话了,低头去拿钱。

陈述又对工人说:“师傅们,对不住,是我们工作没做好。工资一分不会少,今天继续干的话,按一百八算,把进度抢出来。行不行?”

工人们互相看看,领头的汉子点头:“领导说话算话,俺们就干。”

“算话。”陈述说,“吴成,你在这儿盯着,工资当场结清。钱不够,城投先垫上,区里认。”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但陈述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抢工期的背后,是整个产业转移链条上的脆弱环节——资金调度混乱、基层干部能力不足、监督机制缺失。

回程车上,吴成说:“那个钱副主任,是李集镇李书记的外甥。”

陈述皱眉:“难怪这么横。”

“还有件事。”吴成压低声音,“昨天审计组又来了两个人,没通知我们,直接去了永鑫电子,查技改贷款的账。郑永财给我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陈述心里一沉。审计组杀回马枪,而且是直奔永鑫电子——这绝对不是巧合。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四点多。审计组待了两个小时,复印了不少材料。”吴成说,“郑永财说,他们问得很细,特别是那800万技改贷款的资金流向,每一笔都要看凭证。”

“永鑫的账有问题吗?”

“郑永财说没问题,都是合规支出。但他担心……”吴成顿了顿,“审计组的人私下问了一句:‘高新区这么大力扶持一家企业,有没有考虑过风险集中度过高?’”

这话问得很刁钻。如果永鑫电子升级失败,800万贷款收不回来,那就是决策失误,甚至可能被扣上“国有资产流失”的帽子。

“我知道了。”陈述说,“你先去把工人工资的事处理好。审计组那边,我去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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