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遭遇刺杀(2/2)
清越的剑鸣响彻书房,压过了暗器的破空声。长剑出鞘,在摇曳的烛火下划出一道清冷如秋水、圆润如满月的弧光。
【天·无为剑术】!
没有繁复的剑招,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格挡与击打。剑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
叮叮当当叮叮——
密集如骤雨打芭蕉的脆响连成一片,璀璨的火星在剑刃与暗器碰撞处迸发!所有淬毒暗器,无一遗漏,或被击飞钉入墙壁梁柱,或被扫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将上好楠木地板烧出点点焦痕。
击落所有暗器的同时,你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穿过数步距离,出现在那最后一名刺客面前。长剑如毒龙出洞,直刺其咽喉,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那刺客眼中终于露出骇然与绝望,随即化为决绝。他喉头一动,就要咬碎早已藏在舌下的毒囊——天魔殿杀手,宁可死,也绝不被生擒!
但你比他更快!
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早在长剑刺出的同时就已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下颌关节,内力一吐!
“咔吧”一声轻响,刺客的下颌关节已然脱臼,嘴巴无力地张开,再也无法用力咬合。同时,你右腕一翻,变刺为拍,厚重的剑脊带着一股柔劲,狠狠拍在他的太阳穴上。
刺客两眼一翻,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晕死过去。
从破窗到结束,总共不过三四次呼吸的时间。
书房内一片狼藉。破碎的窗户灌入冰冷的夜风,吹得烛火疯狂摇曳,明灭不定。书籍、纸张散落一地,混合着打翻的砚台流淌出的墨汁,还有星星点点暗器腐蚀的焦痕和血迹。浓烈的血腥气与一股淡淡的、甜腥的古怪毒药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院中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刀剑出鞘声以及侍卫们惊怒的呼喝:“有刺客!”“保护殿下!”“围起来!”
姬孟嫄提着剑从隔壁卧房疾奔而出,她武功平平,不敢上前助战,而立刻去隔壁屋子寻找自己随身的短剑,但回来时眼神却清醒锐利如寒星,第一时间扫过全场,目光最终锁定在你身上,急声道:“夫君!你没事吧?可曾受伤?”语气中的担忧几乎满溢出来。
“我没事。”你快速说道,声音平稳,但内力消耗和瞬间爆发后的细微喘息还是透出了一丝端倪。你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刺客:“三个,天魔殿的。两个已死,这个被我卸了下巴打晕了,应该是想服毒自尽没来得及。”你看向闻声冲进来的侍卫头领,沉声下令,“立刻派人,去江对岸职工宿舍区,请锦衣卫指挥佥事李敬善李大人过来!就说有宵小夜闯巡抚衙门行刺,请他前来‘协助治安’,彻查凶徒!”
侍卫头领抱拳领命,转身疾奔而去。
你这才走到窗边,看向庭院。第二名刺客的尸体躺在青石板上,周围已围了一圈手持刀枪、火把的侍卫。火光映照下,那人七窍流血,面容扭曲,死状颇惨。你眉头微皱,天魔殿的邪功果然霸道,一旦全力运转对敌,本身就极耗本源,重伤之下更是直接毙命,根本不给审问的机会。
书房内,第一个刺客也被从书堆里拖了出来,同样气息全无,嘴角黑血涔涔。
唯一活着的,只剩下那个被你打晕的。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急促的马蹄声在巡抚衙门外响起,伴随着甲胄铿锵与沉重的脚步声。李敬善带着邱必仁等几名本地锦衣卫,面色铁青、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他们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叫醒,李敬善的飞鱼服甚至穿得有些仓促,衣带都没完全系好。
他一进院子,看到地上的尸体、破碎的窗户、狼藉的书房,以及被侍卫严密看守着的昏迷刺客,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那张横肉堆积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抱拳向你行礼时,声音干涩紧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与……一丝惶恐:
“殿下!下官……下官失职!竟让这等宵小潜入衙门重地,惊扰殿下凤驾!下官万死难辞其咎!”他这话倒有七八分是真。锦衣卫派驻汉阳,首要职责之一就是确保你这位皇后的安全。如今刺客不仅来了巡抚衙门,还直入书房,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李敬善的重大失职。若你真有损伤,他这项上人头恐怕都难保。
你此刻已换了一件干净外袍,与姬孟嫄并肩站在书房门口,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你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请罪的话:“李大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的目光落在那昏迷的刺客身上,如同看着一件物品,语气冷肃,“刺客三人,已毙其二。此人被本宫制住,未能自尽,是唯一活口。本宫将他,连同今夜之事,全权交予锦衣卫审问。”
你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紧盯住李敬善闪烁不定的三角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汉阳的安危,巡抚衙门的安全,还有这胆大包天、竟敢行刺当朝皇后的幕后主使……李大人,陛下让你来‘协助治安’,如今这担子,可就实实在在落在你肩上了。天亮之前,”你加重了语气,“本宫要知道,是谁指使的天魔殿,他们潜入汉阳意欲何为,还有多少同党潜伏在侧!”
你略微停顿,看着李敬善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继续道:“办好了,查明真相,肃清余孽,本宫亲自上奏陛下,为李大人及有功弟兄请功!可若是办砸了,或者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压力,让李敬善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李敬善猛地挺直腰板,脸上的横肉绷紧,三角眼中凶光毕露(这次是对着刺客),咬牙抱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殿下放心!此等猖狂逆贼,竟敢行刺皇后,罪该万死!落到我锦衣卫手里,就算他是铁齿铜牙,也得给我开口说话!下官以性命担保,定在天亮之前,撬开他的嘴!”他猛地转身,对着手下厉声喝道,“邱百户!将人犯给我押回驻地,严加看管!立刻准备刑具!本官要亲自审问!其余人等,协助巡抚衙门侍卫,彻查现场每一寸地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快!”
邱必仁等人大声应诺,如狼似虎般扑上去,将昏迷的刺客用牛筋绳索捆得如同粽子,又用布团塞嘴(防止其咬舌),迅速拖走。其余锦衣卫则点亮更多火把,开始小心翼翼地搜查庭院、屋顶、墙头,不放过任何痕迹。
喧嚣渐止,但紧张凝重的气氛并未散去。
你与姬孟嫄回到一片狼藉的书房。破碎的窗棂暂时用木板钉上,挡住了夜风,但寒气依旧渗透进来。地上散落的书籍纸张已被简单归拢,但墨迹、血迹、焦痕依旧触目惊心。姬孟嫄点亮了新的蜡烛,温暖的光晕重新充盈室内,却驱不散那弥漫的血腥与杀机。
她走到你身边,为你拢了拢微敞的衣襟,指尖冰凉。良久,她才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与深深的忧虑:“夫君,这……恐怕真的只是一个开始。”
你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试图传递一些温暖与力量。你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尽管那里已被木板封住,但你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阻碍,望向那更深沉莫测的黑暗,以及黑暗之后,可能存在的更多敌人。
“我知道。”你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局面越乱,水越浑,藏在底下的鱼,才越容易露出马脚。李敬善这把刀,用得好了,不仅能砍向我们想砍的,或许……还能帮我们看清,握刀的手,到底是谁。”
湖广三大宗门,蜀山玄天宗、阴山血煞阁,都已通过各种方式,或合作,或收编,或多或少与汉阳绑定。唯有这远在黑风渊、行事诡秘莫测、传承邪异的天魔殿,一直如同阴影中的毒蛇,令人难以捉摸。这次他们主动将毒牙亮了出来,不管背后是谁在操控,对你而言,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可以顺势而为的机会。
窗外,东方遥远的天际,那浓厚的墨蓝色深处,悄然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汉阳的故事,注定将在更多的明枪暗箭、更多的博弈较量中,继续书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