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原始资本(1/2)
殿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一夜的血腥、算计与朝堂的喧嚣彻底隔绝。属于帝后的寝宫内,温暖如春,地龙散发的热气驱散了深秋的寒意,混合着最上等安神龙涎香的芬芳气息,营造出一方与外间截然不同的、旖旎而私密的天地。巨大的白玉浴池蒸腾着氤氲水汽,水面上洒满的玫瑰花瓣随波轻漾,香气馥郁。
池边,姬凝霜已褪去繁复朝服与沉重的帝王威仪。一袭薄如蝉翼的玄色丝绸寝衣,勉强笼罩着她那具因修炼《人皇镇世典》与《龙凤和鸣宝典》而淬炼得愈发完美无瑕的躯体。湿漉漉的乌黑长发披散在圆润白皙的肩头,水珠沿着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衣襟下诱人的沟壑。那衣料近乎透明,在氤氲水汽与宫灯暖光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赤足立在温润的玉石地面上,脚尖微微蜷起,透着一丝罕见的紧张与期待。
当你推门而入的瞬间,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蕴藏着万里江山、不怒自威的凤目,此刻如同投入火种的深潭,骤然爆发出无比炙热的光芒!那光芒复杂难言,有劫后余生的松懈,有对强者的极致依赖,有被征服者献祭般的顺从,更有一种混杂了情欲与崇拜的、近乎狂热的倾慕。你已不仅仅是她的夫君、她的皇后,你是将她从绝望深渊拉回、赋予她无上权柄、并以神魔般手段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的——神。
“夫君!”
她几乎是扑了过来,带着潮湿的香气与滚烫的体温,狠狠撞进你的怀里。双臂用尽力气环住你的脖颈,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又像藤蔓渴望缠紧巨树。你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内剧烈如擂鼓的心跳,透过轻薄衣料传来的肌肤热度几乎灼人。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积蓄已久、亟待宣泄的激动与渴望。你知道,这一夜的风云变幻、生死博弈、权力更迭,让她的精神始终处于极度紧绷状态。此刻,在绝对安全私密的空间里,面对你这个唯一的依靠与主宰,她需要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来确定归属,确认存在,宣泄那澎湃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复杂情绪。
你没有言语。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苍白。你只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充满绝对掌控意味的姿态,一手环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另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随即更紧地搂住你,将脸埋在你颈侧,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你的皮肤上。
你抱着她,大步走向那池蒸腾着热气的温水。没有犹豫,一步跨入。
“哗啦——”
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了两人。水波激荡,玫瑰花瓣四散飘摇。你将她抵在光滑微凉的白玉池壁上,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迎接你俯身落下的、带着不容置疑侵略性的吻。
“唔……!”
她的闷哼被吞没在交缠的唇齿间。起初有些笨拙的迎合,很快便化为热烈的回应。她像一株缺水的植物,贪婪地汲取着你给予的一切。池水荡漾,湿透的寝衣紧贴身体,形同虚设。你的手抚过她光滑的背脊,感受着那微微的战栗。她的手臂环上你的肩背,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嵌进你的皮肉。
这不是寻常夫妻的温存,这是一场确认主权与归属的仪式,是胜利者对最珍贵战利品的标记,是两颗同样孤独而强悍的灵魂在暴风雨后唯一的港湾。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只有灼热的体温、交织的呼吸、激烈的心跳,以及灵魂深处共鸣的颤栗,是此刻唯一的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激荡的水波渐渐平复。姬凝霜浑身瘫软如泥,几乎完全依靠你的支撑才不至滑入水中。她伏在你肩头,急促地喘息,湿透的长发贴在你和她自己的身上,脸颊绯红,凤目迷离,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水迹,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泪水。你拥着她,背靠池壁,任由温热的池水安抚着同样激荡的心绪。殿内只剩下水波轻漾与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许久,你将她抱起,迈出浴池。早有宫女备好干燥柔软的雪白绒巾。你挥退她们,亲自用绒巾裹住她,仔细擦拭她湿漉漉的长发和身体。她像一只餍足的猫,慵懒地任你摆布,只是偶尔抬起眼,用那双雾气蒙蒙的凤目痴痴地望着你。
将她抱回那张宽大奢华的龙凤榻上,你们相拥而卧。锦被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她像找到巢穴的雏鸟,紧紧依偎在你怀里,脸颊贴着你的胸膛,倾听你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那是世间最安心的乐章。激情褪去后的温存,静谧而美好。
然而,就在这片静谧之中,你的眉心忽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你那远超常人的强大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鲜活坚韧的、全新的生命脉动——正从姬凝霜平坦依旧的小腹深处传来。
你的孩子。
这个帝国未来的继承人,竟在这样一场席卷乾坤的巨变与极致欢愉之后,悄然降临了。
你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洪流。有初为人父的奇异悸动与喜悦,那是对生命本身最本真的敬畏;有对血脉延续、权力传承的确然感;但更多的,是如同冰冷潮水般迅速蔓延开的、对未来的深思与审慎的规划。这个孩子的到来,绝不仅仅是私事。他(她)将是你与姬凝霜权力结合最直接的象征,是帝国未来的希望,也将是无数明枪暗箭指向的靶心。他(她)的安危、教育、成长环境,瞬间成为你必须立刻纳入最高优先级考虑的战略问题。
你垂下眼,看着怀中已然陷入沉睡的姬凝霜。极致的高潮与孕育新生命的消耗,让她疲惫不堪,睡颜恬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心满意足、近乎傻气的笑容。在梦中,她大约正徜徉于你为她描绘的、充满光明的未来。你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近乎神圣地拂过她小腹的位置,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搏动。
“多事之秋出生的孩子……”你低声叹息,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几不可闻,却带着千钧重量,“这京城,看似已在掌握,实则暗流更凶,风云诡谲,非安宁成长之地。”
你心中已有了决断。必须给他(她)最安全的环境。你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投向了遥远的东北方向。
“还是将他交给母后照料吧。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远离这是非漩涡,好好长大。”
做出决定,你心中的那一丝柔软迅速被冰封的理智取代。你轻轻将姬凝霜安置妥当,为她掖好被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你毅然起身。
没有惊动任何宫女太监,你只随意披上一件玄色绣金凤纹的常服外袍,系好衣带,便大步走出了这座弥漫着旖旎气息的寝宫。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幕,皇宫廊庑间静悄悄的,只有值守的侍卫与宫女无声行礼。
你的目标明确——电报室。
那是一座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朴素的偏殿,位于皇宫内廷相对偏僻的角落,守卫却异常森严。这里没有熏香,没有华美装饰,是你亲手在古老皇宫心脏地带建立的、独属于你的、连接未来与远方的“神经中枢”。
推开那扇厚重、带有良好隔音效果的大门,一股与皇宫其他角落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新纸张的草木味,以及一种……属于精密机械的、冷静而高效的味道。殿内灯火通明,一排排整齐的木质桌案上,摆放着这个时代最“奇异”的机器——电报机。黑色的机身,黄铜的按键与线圈,红绿色的指示灯,缠绕的电线……它们稳定地运行着,发出富有节奏的“滴滴答答”声,如同这个庞大帝国新生的、独特的心跳。
穿着统一灰色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女通讯员们,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守在各自的机器前,或专注收报,或快速发报,或翻译电文。他们看到你进来,只是立刻起身,肃然行了一个简洁的注目礼,随即又迅速坐回岗位,继续工作,没有任何多余的问候与寒暄。高效、冷静、纪律严明——这是你为这个部门注入的灵魂。
你径直走向最里侧一间用玻璃隔出的小室,那里有一台体积更大、线路更复杂的专用发报机,直通几个最核心的地点。你亲自坐下,调整频率,戴上耳机,指尖抚过冰凉的黄铜电键。
你要联系的人,是梁淑仪。
这个身份特殊的女人——名义上的太后,你的“岳母”;实际上的,你的女人,你第一个孩子梁效仪的生母;如今,更是你在那片至关重要的工业化试验田“安东新生居”最信任的代理人。她是你棋盘上至关重要的一枚暗子,也是你为数不多可以完全托付“家事”的人。
“滴滴……答答……滴滴滴……”
你熟练地敲击电键,将加密的电文化作无形的电波,以光的速度跨越千山万水,瞬间传向数千里之外的安东府。
第一份电文,简短而重磅:“凝霜有孕。”
你能想象电波另一端,那个女人在译出这短短四字时,会是何等的震惊、复杂,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但最终必定会化为绝对的忠诚与责任感。果然,回电很快,简洁而坚定:“臣妾为夫君贺!必竭尽全力,保凝霜及皇子万全!”
你接着发出第二道,也是真正的核心指令:“待其出生断奶后,将送往安东,由你与效仪一并抚养。京城风大,不利成长。此事务必隐秘,除你与接应之人,不得令第六人知。孩子身份,对外只称新生居普通子女。待其年长,我自有安排。”
这不仅仅是嘱托,是比任何金银权位更重的托付——将自己乃至大周未来的继承人,交到她手中。这代表着无与伦比的信任,也意味着她与你的女儿梁效仪,将永远与这个孩子,与你未来的皇权,牢牢绑定。
回电的速度慢了一些,但更显郑重,字里行间仿佛能触摸到那份沉甸甸的承诺:“臣妾,必不负君上所托!视如己出,悉心教导,护其周全。”你能感受到她那边的激动与决绝。
家事安排妥当,你并未结束通讯。你转而开始“远程验收”另一项重要的“社会改造”实验成果。那些被你剥夺了一切、发配到安东进行“劳动改造”的前朝皇室成员,是他们新生活的价值更重要,还是他们安分守己、不生事端更重要。
“废后薛氏(姬承昇母),与张氏(姬隼母)、李氏(姬魁母)、王氏三位太妃,近况如何?可有异动?”
梁淑仪的回电详尽而客观:“薛氏来时略有怨言,但见到亲子姬承昇后,已满足,整日陪伴姬承昇一家并我与效仪,生活惬意。张氏于第二职工大食堂任帮厨,因其曾掌管小厨房,略通调味,所做菜蔬颇受工人欢迎,性子似开朗些许。李氏体弱,在图书馆整理旧籍,亦算安分。王氏手巧,沉迷编织,为保育所孩童及孤寡老人织就毛衣手套无数,自称“赎罪”,颇得周围人好感。四人已渐习惯此地生活,偶有聚会,亦只闲聊女红伙食,不再言及往事。”
很好。你满意地点点头。这些曾经锦衣玉食、勾心斗角的深宫妇人,已经被改造成为能自食其力、安于现状的普通劳动者。从寄生虫到劳动者,这本身就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你接着问出最核心的观察对象——那三位皇子。
“孟胜、仲鸣、季诗学三人,表现如何?”
这一次,回电的间隔更长,内容也更为详细,甚至带上了几分报告者自身的惊讶与评价:
“回君上。三人表现,差异显着,然皆出乎意料,可谓‘人尽其才’。”
“‘孟胜’(大皇子姬魁),分配至第一钢铁厂轧钢车间。其人身高力大,性情看似鲁直,实则能吃苦,不计较。重体力劳动似正合其性,挥汗如雨时反显畅快。因其力大肯干,遵守规程,爱护工具,屡次避免小型事故,已被同车间工人推举为‘季度劳动模范’,并担任其所在轧钢班组之生产小组长。平日与工人同吃同住,能饮烈酒,喜食肉,颇受工友信服。曾有名言‘打铁须自身硬,治国亦然’,似有所悟。幻月姬曾观察后言:此子若生于匠户,必为一代大匠。”
“‘仲鸣’(二皇子姬隼),安置于遂仰县供销分社,从基层店员做起。此人机敏圆滑,心算极快,对数字物价敏感。不过半年,便提出‘会员积分’、‘预定优惠’、‘以货易货(针对山区猎户)’等法,使该分社货物流转加速,业绩三月内翻番。后调任县社副管事,主持引入关内新式农具、优良粮种,并与周边村社签订包销合同,建立稳定货源,深得农户信任。钱大富对其评价极高,称其‘深谙物畅其流、货殖生利之道,假以时日,可掌一省货殖’,现已提拔其协理图满江以东供销事务。其人似完全沉浸商贾之乐,对过往讳莫如深。”
“‘季诗学’(四皇子姬承昇),自愿入安东图书馆。此儿沉默寡言,唯有面对书册时眼中有光。他系统整理了馆内大量杂乱古籍,编订目录,修补残卷,并着手将一些实用农书、工技典籍翻译抄录,用新生居推广之简体字与标点重新排版,印刷成册,分发各乡社学堂,大受欢迎。此外,他主动向文教司申请,于夜间开办‘职工识字班’与‘常识讲座’,亲自授课,讲解浅显史地、算学、物理常识,听课者众,皆尊称其为‘季先生’。其人气质沉静,似已全然忘却前尘,融于书海与教化之中,自言‘平生之愿,惟愿知识薪火相传’。”
看着电报机上“咔哒咔哒”打印出来的这段段文字,你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切而深沉的笑意。
成功了。不仅仅是镇压或流放,而是彻头彻尾的改造成功。
你以绝对的权力和全新的社会环境为熔炉,将这些曾经的“龙子凤孙”投入其中。你没有杀死他们的肉体,却彻底杀死了他们“皇子”的身份认同与社会属性。然后,你为他们提供了新的土壤——工厂、商场、学堂。而他们,竟然真的在这片新土壤中,找到了各自的位置,甚至绽放出了意想不到的光彩。
姬魁成了受人尊敬的劳动模范和基层管理者,在汗水中找到了存在价值;姬隼在商海纵横中如鱼得水,将天赋用于货殖流通;姬承昇则在知识的海洋与教化事业中找到了灵魂归宿。
他们不再是对你有威胁的敌人,不再是无用的废物。他们成了你构建的这个新社会体系中,运转良好的、甚至颇为出色的“零件”。他们开始创造价值,并获得新的社会认同与尊重。这种将敌人彻底改造、化废为宝、并为你所用的成就感,远比简单的肉体消灭来得更加深刻、更加美妙。这证明了你的道路、你的方法,是可行的,是更高明的统治艺术。
你收敛笑意,敲下最后指令:“甚好。继续观察,满足其合理发展之需。有异动,可联临机专断。安东一应事务,您全权负责,我并凝霜俱盼望团聚。”
“妾身明白。定不负夫君信重。”回电简洁,却重若千钧。
放下耳机,你缓缓靠向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家事、后院、潜在的隐患,都已安排妥当。此刻,窗外天光已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你知道,短暂的休整与后方安排已经结束。真正的征途,那构建一个强大帝国的浩大工程,才刚刚开始。一个强大的帝国,需要两根最坚实的支柱:一把绝对忠诚、战无不胜的“枪杆子”,以及一个能够高效创造、分配财富的“钱袋子”。现在,是你亲手锻造这两根支柱的时候了。
你起身,走出电报室。门外阳光正好,但你的眼神已如出鞘的利剑。你召来了心腹大太监,魏进忠与吴胜臣。
“昨夜抄没之物,清点得如何了?”你问,声音平静。
魏进忠连忙躬身,双手呈上一本厚厚的、墨迹尤新的账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回禀皇后千岁,户部与少府司协办,连夜初步清点,已有大概数目。”
你接过,并未立刻翻开,只是用目光示意他直接说。
吴胜臣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报出那一串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共抄得,黄金一百六十万两整。白银八千九百六十七万两有奇。东珠、珊瑚、翡翠、玛瑙、各色宝石,计一百二十三箱。前朝字画、古籍善本、古玩玉器,计四百五十七箱。绫罗绸缎、皮毛药材,堆积如山,尚未及详点。京城内外,各处府邸、别院、店铺、田庄、矿冶、船队等地契、房契、股契,共计一万三千七百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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