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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暗箭骄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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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城下,战局瞬间逆转,陷入血腥的鏖战。

而骄狂的朱友伦,正一头撞向刘鄩为他准备的,最坚硬的铁壁。

......

滑州以南的平原上,李存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河东与邺城联军渡河后,并未能如预想般长驱直入。

一支约三千人的汴军轻骑兵,如同跗骨之蛆,始终纠缠着他们。

领军的汴军将领用兵极为狡猾,旗号是个“王”字。

联军行军,他们就远远吊着,用骑射袭扰侧翼,专挑落单的队伍和后勤车队下手。

联军停下来列阵准备迎战,他们立刻后撤,绝不接战。

联军疲惫扎营,他们又在夜间鼓噪骚扰,发射火箭。

几天下来,联军虽无重大伤亡,但行军速度大减,士卒疲惫不堪,士气明显低落。更麻烦的是,几支运送干粮和箭矢的后勤小队被袭,损失了一批物资。

“这王檀,简直是个泥鳅!”李存信在临时军帐中烦躁地踱步,“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这般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

李嗣源沉默地擦拭着自己的骑弓,闻言抬头:“存信兄,王檀此人,用兵飘忽,意在疲我扰我,阻我奔袭巨野。我军多为重骑,虽利冲锋,但长途奔袭、久被骚扰,人马俱疲。如此下去,不等抵达巨野,我军锐气已失。”

“那你说怎么办?”李存信没好气地问。

李嗣源放下弓,走到简陋的舆图前:“敌所欲者,乃迟滞我军。我军所求者,乃速至巨野,断敌粮道,或至少迫杨师厚分兵来救,减轻曹州、泰安压力。既如此,不若……分兵。”

“分兵?”朱瑾挑眉。

“不错。”李嗣源手指点向巨野方向,“由我率三千最精锐的轻骑,一人双马,只带三日干粮,脱离大队,昼夜兼程,绕过王檀的游骑,直扑巨野!王檀兵力不多,其主要目标是迟滞我大军,未必能料到我会以小股精锐孤军深入。只要我能突然出现在巨野城下,无论攻城与否,都能震动汴军后方,迫使杨师厚做出反应。届时,王檀必然回援或分兵,大军压力自减,可加速赶赴巨野与我汇合。”

李存信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分兵是险招,但这连日被骚扰得憋屈,若能有一支奇兵搅乱局势,确实不错。

而且,领军的是李嗣源,成了,功劳有他一份;败了或陷入险境……他看了一眼沉稳的李嗣源,心中权衡。

“嗣源兄此计甚好!”李存信终于点头,“只是三千人是否太少?巨野若有守军……”

“末将愿率两千邺城骑军,随李将军同行!”朱瑾抱拳道,声如洪钟,“我对兖西地理更熟,且我军骑军轻捷,正合奔袭。”

李嗣源看向朱瑾,拱手:“有朱将军相助,此行事半功倍。”

李存信见此,也不再多言:“好!便依此计!嗣源兄,朱将军,你二人率五千精骑先行,我率大军随后。到了巨野,便宜行事,若能下城最好,若不能,也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遵命!”李嗣源与朱瑾齐声应道。

当夜,一支五千人的轻骑兵,人衔枚,马裹蹄,悄然离开大营,借着月色,从一条偏僻小路向南疾驰而去。

李嗣源一马当先,眼神沉静而坚定。他知道此去风险极大,但战机稍纵即逝,必须行险一搏。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出发后不久,杨师厚派出的另一员大将,步军悍将张存敬,正率领八千精锐步卒,沿着济水南岸的捷径,也在向巨野疯狂赶路。

一场争夺战略要点的竞赛,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

邺城,讲武堂校场。

烈日炎炎,但校场上的气氛比烈日更加炽热。

三百余名学员,被分成了红蓝两旅,每旅下辖数队,正在进行为期三日的实兵对抗演练的最后阶段。

夏鲁奇挥舞着未开刃的厚背砍刀,犹如一头疯虎,率领他的红旅前锋队,猛攻蓝旅一处防守薄弱的侧翼木寨。

他完全不讲究什么章法,就是猛打猛冲,以力破巧,竟真的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夏鲁奇!攻进去后立刻向中央土丘突击,别恋战!元行钦,带你的人从右侧迂回,牵制他们的援兵!”红旅临时指挥崔天行站在一处高台上,手握令旗,声音清晰地传到前线。他并未亲临最前线厮杀,而是纵观全局,不断根据战场形势调整部署。

另一侧,蓝旅的防线在夏鲁奇的猛攻下出现动摇。

负责此处防御的符存审面色沉静,下令道:“第一队,放弃前沿木寨,退守第二道矮墙。第二队,弓弩手上墙,集中攒射红旅突入部队的后续跟进人员。第三队,从左侧小径潜出,准备反扑其侧翼。”

他的命令同样条理清晰,防守层次分明,步步为营,将夏鲁奇迅猛但略显脱节的攻势,一点一点化解、迟滞。

校场边缘的观战台上,李烨与刘知俊、罗隐等人并肩而立,看着场中学员们的表现,眼中均有赞许之色。

“不过半月有余,这些小子,脱胎换骨啊。”刘知俊抱着胳膊,难得地夸了一句,“夏鲁奇这莽夫,现在也知道听令行事了。元行钦的骑射小队,穿插得漂亮。符存审守得稳,崔天行那小子,调兵遣将颇有大将之风。”

罗隐点头:“不止是个人勇武或小队战术,他们开始懂得配合,懂得权衡,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指挥’。讲武堂的课,没白上。”

李烨微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打破门户之见,将不同出身、不同特长的年轻人放在一起磨练,学习最实用的战术,理解战争背后的逻辑。

武力、统军、侦查、情报、联合作战,五科并重。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他军队中最坚实的骨架。

三日的对抗演练最终以红旅险胜结束。

双方各有亮点,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总结评点后,李烨登上点将台。

“诸位!”他的声音传遍校场,“半月苦训,成效卓着。但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学员屏息凝神。

“即日起,讲武堂红蓝两旅建制保留,每旅配属五百禁军老兵,由你们,各队分队正、队副,亲自指挥、统带、训练!为期一月!一月之后,两旅实兵对抗,胜出之旅,全体学员考核优异者,可直接编入殿前禁军!其中表现最优异之分队正……”李烨目光扫过台下夏鲁奇、元行钦、符存审、崔天行等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斗志的脸庞。

“可擢升为殿前禁军都虞侯!”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怒吼!殿前禁军都虞侯!那是禁军中仅次于指挥使、副指挥使的高级军职,地位尊崇,前途无量!对于这些大多出身普通的年轻人来说,这简直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夏鲁奇兴奋地挥舞拳头,元行钦眼神锐利如刀,符存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崔天行则已经开始飞速思考如何利用好那五百禁军老兵,在接下来的对抗中取胜。

看着这群被点燃了无限热情与野心的年轻人,李烨心中欣慰。

人才,是争霸天下最根本的资本。

他在邺城播下的种子,正在茁壮成长。

......

长安,大明宫,紫宸殿偏室。

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将唐昭宗李晔瘦削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细长而扭曲。

他面前摊开的,不再是神策军扩编的册簿,而是一份墨迹未干的密诏。

刘季述垂手侍立在一旁,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刘卿,”李晔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心力,“你说,朱全忠……会遵从此诏吗?”

刘季述上前半步,腰弯得更深:“大家,朱全忠虽跋扈,但其人最重‘名分’。此诏以陛下之名,许其‘清君侧、靖国难’之大义,更允诺事成之后,以河阳、洛阳诸镇酬其功。洛阳乃东都,控扼关东咽喉,河阳乃北门锁钥,此等重利,朱全忠岂能不动心?况其与李烨、王师范正在山东缠斗,若得陛下密诏,名正言顺西进,既可解其侧翼之忧,又可借朝廷之名扩张势力,实乃一石二鸟。奴婢料定,他必会动心,至少……也会派兵一试。”

李晔枯瘦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绢帛,那上面盖着皇帝随身携带的“承天受命之宝”小玺,这是他此刻能拿出的最重承诺。

他何尝不知这是饮鸩止渴?

将朱温这头猛虎引入近畿,甚至许以洛阳重镇,无疑是驱狼吞虎,后患无穷。

但他已别无选择。

崔胤与马殷勾结,外藩李烨的势力声望日隆。

神策军新募的五万人,看似可观,实则还需历练,统领的虢王李纶未经战阵。

他需要一股外力,一股足以打破僵局、震慑朝野,更能将李烨注意力牢牢拖在东方,无暇西顾的外力!

李晔眼中闪过痛苦与决绝,“若朱温攻洛阳,张全义抵抗,则两虎相争,消耗朱温兵力,朕可坐收渔利;若张全义望风而降,则朱温势力直抵朕之卧榻之侧……”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巨大风险,让室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刘季述心头也是一凛,但他更知道皇帝此刻已无退路,咬牙道:“大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张全义未必能抗朱温兵锋。只要朱温兵临城下,无论战降,洛阳必然震动!届时,大家便可借朱温兵威,以雷霆之势,先除崔胤、马殷!待内部肃清,再以朝廷大义慢慢图之,未必不能反过来制衡朱温。如今关键,在于快!在于狠!”

李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孤注一掷的冰冷:“好!即刻用宝!选最可靠之人,持此密诏,星夜兼程,送往汴梁,面呈朱全忠!告诉他,朕……在长安,等他‘靖难’的消息!”

“奴婢遵旨!”刘季述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带着皇帝体温和无限风险的密诏,小心纳入怀中。

他知道,这封密诏一旦送出,长安的天,就真的要变了。

要么皇帝重掌权柄,要么……就是万劫不复。

几乎在同一夜,虢王李纶统领的五万神策右军,以“巡边操演”为名,开出长安,浩浩荡荡向西南方向的鄠县移动。那里,距离马殷两万新军驻扎的周至大营,不过数十里之遥。

压抑的战争阴云,终于开始向关中大地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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