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禁军初成(1/2)
刘知俊勒马立于演武场西侧,身后五千铁骑静默如林。
晨光照在铁甲上,泛起一片冷冽的寒光。
这位新任的禁军骑军统领不过三十出头,如今更将禁军铁骑全权托付。
“将军,都准备好了。”副将策马上前,低声道。
刘知俊点头,目光投向演武场东侧。
那里立着三重盾墙,每重由三百面大盾组成,盾后站着九百名步卒,这是贺德伦特意为今日演练准备的。
按规矩,铁骑需在百步距离发起冲锋,冲垮三重盾墙方算合格。
观礼台上,李烨与河北七州的刺史、司马、别驾并坐。
坐在李烨右手边的博州刺史郑沅捻着胡须,似笑非笑道:“魏王这铁骑阵势倒是唬人,只是不知真撞上盾墙,是盾碎,还是马折?”
“看看便知。”李烨语气平淡。
话音未落,场中号角长鸣。
刘知俊举起长槊,槊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弧。
五千铁骑同时启动,马蹄声由疏至密,最终汇成雷霆般的轰鸣。
大地在震颤,观礼席上的茶盏叮当作响。
第一重盾墙前的步卒脸色发白。
他们虽是老兵,但直面铁骑冲锋的压迫感,仍让不少人下意识后退。
八十步,六十步,四十步——
“稳住!”盾墙后的都尉嘶声大吼。
刘知俊突然将长槊向前一指,冲锋阵型骤变。
前军一千骑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三列重骑,这些骑兵人马皆披重甲,马首戴着铁面,骑士手持丈八马槊。这才是真正的破阵铁骑。
“撞!”刘知俊厉喝。
重骑如铁锤般砸在盾墙上。
木盾破碎声、铁甲撞击声、战马嘶鸣声、士卒惨叫声混成一团。
第一重盾墙在接触瞬间崩碎,持盾步卒倒飞出去,后面两排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但贺德伦练的兵确实硬气。
第二重盾墙的步卒迅速收缩,盾牌斜插地面,后排长枪手将枪杆架在盾牌缺口,枪尖斜指前方,这是标准的反骑兵阵。
刘知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勒马转向,重骑跟着划出一道弧线,竟绕开第二重盾墙,直扑第三重!
观礼席上一片哗然。
“狡诈!”郑沅拍案,“说好冲垮三重盾墙,他竟避实击虚!”
李烨却笑了:“兵者诡道。盾墙是死物,人是活的。贺德伦把精锐放在第二重,刘知俊看出来了,自然要挑软的捏。”
场中,第三重盾墙多是新兵,见铁骑转向扑来,阵型已乱。
刘知俊率重骑一个冲锋便将其撕裂,然后调转马头,从背后冲击第二重盾墙。
腹背受敌,第二重盾墙很快支撑不住。
前后夹击下,步卒们终于崩溃,向两侧溃散。
全程不过一刻钟。
刘知俊率骑军重新列阵,来到观礼台前。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
李烨起身,亲自走下观礼台扶起他:“好一个避实击虚。赏刘将军金百两,麾下将士各赏三月军饷。”
“谢主公!”五千铁骑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郑沅等人面色复杂。
他们看出来了,这支禁军铁骑不仅装备精良,更难得的是指挥灵活,将领知变通。这样的军队,不是那些只知蛮冲的藩镇兵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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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结束已是午后。
李烨刚回节度使府,贺德伦便来请罪。
“末将练兵不力,请主公责罚。”这位步军统领脸色铁青。
今日盾墙被破,虽说是演练,但也折了面子。
李烨摆手:“你的兵守得不错。第二重盾墙面对重骑冲锋,能撑住第一轮,已强过天下多数步军。”他顿了顿,“不过,禁军乃全军表率,不能有丝毫松懈。我听说……营中最近有些不好的风气?”
贺德伦身体一僵:“主公是指……”
“酗酒。”李烨吐出两个字,“而且不是普通士卒,是都尉。”
厅内气氛骤冷。
贺德伦沉默片刻,低声道:“确有此事。左营都尉张横、中营都尉王霸、右营都尉赵骥,三日前轮休时在城中酒肆酗酒闹事,打伤店家,还调戏民女。末将已将他们收押,正欲禀报主公。”
“按军法,该当何罪?”
“酗酒闹事者,杖五十。调戏民女者……斩。”贺德伦声音发干。
这三个都尉都是跟着他从少陵原血战过来的老兵,战功赫赫。
李烨看着他:“你在犹豫?”
“末将……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忍。”李烨起身,走到窗边,“我知道,张横在少陵原替你挡过一刀,王霸第一个冲上凤翔军的高台,赵骥的弟弟战死在渭水。他们都是功臣,是老兵。”
他转身,目光如刀:“可正因如此,更该重罚。禁军是什么?是全军的标杆!如果连都尉都可以酗酒闹事、欺压百姓,那
贺德伦额头冒汗:“末将明白了。这就去……执法。”
“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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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大营,校场。
三千步军列阵,鸦雀无声。
校场中央立着三根木桩,张横、王霸、赵骥被绑在桩上,嘴里塞着布团。
三人身上还穿着都尉的铠甲,只是头盔已被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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