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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幽州暴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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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守文强压怒火:“父亲让你盯紧贝州,不是让你去挑衅!李烨能在半年内拿下魏博六州,击退杨师厚,岂是易与之辈?你……”

“大哥。”刘守光打断他,站起身走到刘守文面前,酒气扑面而来,“你是父亲的继承人,未来的幽州之主,自然事事谨慎。可我呢?”他指着自己,“我打下沧州,父亲却只让我当个义昌节度留后,连旌节都不给!我不自己挣军功,不自己立威,将来大哥继位,有我立足之地吗?”

这话说得赤裸,刘守文一时语塞。

“所以我的事,大哥少管。”刘守光转身,重新坐回主位,“李烨我自会对付,用不着大哥操心。倒是父亲那边……听说又要征十万民夫修宫?”

“是。”

“哈!”刘守光大笑,“修吧,使劲修!等宫修好了,父亲住进去享福,幽州的事,还不是大哥说了算?”他眼中闪过讥诮,“到那时,大哥可别忘了,沧州还有你这个弟弟,等着分一杯羹呢。”

刘守文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弟弟,忽然觉得陌生。他想起小时候,守光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样子,心头涌起一阵复杂情绪。

“守光,”他语气软下来,“父亲修宫,已惹得民怨沸腾。你若在沧州再横征暴敛,万一激起民变,或是给李烨可乘之机……”

“民变?”刘守光不屑,“杀了便是。至于李烨——”他眼中闪过凶光,“他敢来,我就让他知道,沧州是谁的地盘!”

话说到这份上,刘守文知道劝不动了。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走向疯狂的弟弟,沉声道:“你好自为之。父亲让我带句话:若因你误了大事,幽州的继承权,得重新考虑。”

刘守光脸色骤变,手中酒杯捏得咯咯响。

刘守文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走出节度使府时,他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巨响,还有刘守光暴怒的吼声。

抬头看天,阴云密布。

刘守文忽然想起一句古话: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他翻身上马,对亲卫道:“回幽州。路上走慢些,让沧州的消息……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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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魏州时,李烨正在校场看新军操演连弩阵。

高郁捧着密报过来,脸色凝重:“主公,幽州征夫令已发,沧州哗变被血腥镇压,卢娘子生死不明。另外……刘守文去了沧州,与刘守光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李烨接过密报,快速浏览。看到“十万民夫,三成损耗”时,他手指顿了顿。

“刘守光杀了三百降兵,家眷发配为奴?”

“是。”高郁声音发涩,“谛听都的人说,沧州刑场血流了三天都没冲干净。如今城中人人自危,卢家旧部敢怒不敢言。”

罗隐站在一旁,抚须道:“刘守光这是自掘坟墓。不过……刘守文此行,倒是值得玩味。”

“先生看出什么了?”李烨问。

“刘守文是长子,素来沉稳,刘仁恭派他去沧州,本意应是约束刘守光。”罗隐分析道,“可他却与弟弟大吵一架,无功而返。这说明要么刘守文根本压不住这个弟弟,要么……他根本不想压。”

高郁皱眉:“不想压?为何?”

“因为刘守光越狂,越容易犯错。”罗隐眼中闪过精光,“刘守文是继承人,他需要的是一个安分的弟弟,还是一个闯下大祸、失去父亲信任的弟弟?”

李烨明白了:“兄弟阋墙。”

“正是。”罗隐点头,“刘仁恭父子三人,看似一体,实则各怀心思。父亲想永固权位,长子想平稳继位,次子想夺权上位。这三股力拧在一起时固然可怕,但若我们稍加挑拨……”他做了个分开的手势,“便会自己崩解。”

李烨沉思片刻:“高参军,我们之前议的接济幽州难民之事,办得如何了?”

“已在贝州边境设了三个隐蔽收容点,半月来接纳了四百余人。”高郁翻开账册,“不过……逃出来的大多是老弱妇孺,青壮都被强征去修宫了。”

“老弱妇孺也要收。”李烨斩钉截铁,“她们是母亲,是妻子,是女儿。她们逃出来了,那些在工地上修宫的男人,心里就多了一分念想,少了一分死志。”他顿了顿,“另外,给卢家旧部递话的事,办妥了吗?”

罗隐接话:“已通过三个不同渠道递了消息,只说若卢娘子有幸脱困,魏博愿庇佑忠良之后。话递得很隐晦,就算被截获,也抓不住把柄。”

“好。”李烨望向北方,目光深远,“刘仁恭以为十万民夫只是一堆数字,刘守光以为三百条人命只是一场游戏。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这些数字、这些游戏,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业火。”

他转身,对二人道:“传令史仁遇,继续加强贝州防务。刘守光近期若再挑衅,可以适当反击,但不要扩大事端。我们要让他狂,让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让他把沧州最后一点人心都败光。”

“至于幽州那边……”李烨顿了顿,“让谛听都的人,把‘刘守文与刘守光兄弟反目’的消息,传到刘仁恭耳朵里。传得巧妙些,要让刘仁恭觉得,是自己‘偶然’得知的。”

罗隐抚掌:“主公英明。父亲猜忌儿子,哥哥算计弟弟,这出戏,怕是要比逍遥宫修得还热闹。”

校场上,连弩齐射的机括声如疾风骤雨。

李烨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箭矢,忽然道:“高参军,西进粮草还差多少?”

“尚缺两千石,不过‘勤王债’发行顺利,三日内必能筹齐。”

“那就三日后点兵。”李烨收回目光,“等我们从长安回来,这出兄弟阋墙的戏,也该唱到高潮了。到那时……”他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弧度,“我们再给这团火,添最后一把柴。”

远处,新军阵列变换,杀气冲霄。

而在更远的北方,幽州的十万民夫正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工地,沧州的冤魂夜夜哭泣,刘家父子三人的猜忌如毒藤般悄然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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