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最后的希望（2/2）
他刚想追问，星陨已经将徽章按在了他的掌心。
“相必我不用多说这个徽章的作用了吧，暗夜军无论职务高低，无论新人老人见徽章如同见我。顺便告诉他们，最后一个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挡兽潮，整合力量，而你的命令只有一个，暗夜新兵江南听令！你的目的就是触碰任何你见到的人，触碰到的人唯一的命令就是尽可能的传递触碰。”
“与此同时，启动方舟协议。”
“方舟协议？”吴良沉声问。
“华夏文明最后的火种保存计划。详细内容，负责人会告诉你们。”
星陨的声音越来越快，因为溶洞入口处，第一波扭曲的兽影已经清晰可见，那是一只失去了表皮、肌肉外露、骨骼畸变的巨猿，它正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内，涎水从獠牙间滴落，腐蚀着地面。
“记住，我留在你们身上的强化效果，核心是我。只要我不死，规则不会消散，强化效果就会一直存在，甚至在你们面临生死危机时会被动加强。”
星陨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他们，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每一个人的面容刻入灵魂
“所以，别死。你们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援。”
话音未落，星陨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银线，并非冲向入口的巨猿，而是径直撞向了溶洞一侧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岩壁！
轰隆！
岩壁在他撞击的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后面隐藏的、一条更加幽深狭窄、布满了暗紫色污染苔藓的次级矿道。
一股远比入口处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无序之力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从那条矿道深处喷涌而出！
“他在引开更强的家伙！”
夏瑶瞬间明白了。星陨的目标根本不是入口那些炮灰，而是藏在矿脉更深处的、可能已经产生初步智慧的强大污染体！他要将最大的威胁，引离江南他们逃亡的路径！
果然，入口处那头巨猿的注意力立刻被星陨吸引，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着地，带着腥风扑向星陨消失的矿道。而溶洞深处，也传来几声更加低沉、更加令人心悸的嘶鸣，显然有更可怕的存在被惊动了。
“走！快！”江南再没有任何犹豫，将徽章死死攥在手心，青铜色的灵力包裹全身，率先朝着与星陨相反方向的、另一个不起眼的裂缝冲去。那裂缝狭小，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之前被钟映雪用治疗灵光做了临时加固和伪装。
夏瑶紧随其后，断刃在手，眼神凌厉。吴良一把抄起还有些发愣的钟映雪，像扛麻袋一样将她护在身侧，魁梧的身躯几乎堵死了裂缝入口，为前面两人争取时间。
就在江南即将钻进裂缝的刹那——
嗡！
他掌心的黑色徽章，毫无征兆地轻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冰冷、肃杀、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熟悉感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声音，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快速闪过的画面和坐标：
某个废弃地铁站的通风管道深处，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砖……
城郊污水处理厂的沉淀池底部，一枚锈蚀的齿轮内部……
老城区古董店的地下密室，一本无字书的夹层……
足足数十个地点，遍布他们所知的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甚至有些在邻近城镇。每一个地点，都标注着简单的代号和识别方式。信息流的最后，是一个模糊的背影，立于星空之下，身边环绕着几道沉默而坚定的身影，其中一道身影的轮廓，让江南觉得莫名眼熟……
是星陨！是他更年轻时的样子！而围绕着他的，应该就是暗夜军最初的成员！
信息流戛然而止。徽章恢复了冰冷。
江南的心脏狂跳。这徽章，不仅仅是一个信物，它本身就是一个信息库！存储着暗夜军绝密的联络网！星陨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走！”他压下心中的震撼，一头钻进了狭窄的裂缝。裂缝内部曲折蜿蜒，充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尖锐的碎石，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身后，溶洞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野兽濒死的惨嚎，以及……一种仿佛空间本身在哀鸣的、令人灵魂颤栗的规则碰撞声！
那是星陨，在用他最后的力量，为他们搏杀出一条生路，掩盖他们逃亡的痕迹。
裂缝似乎没有尽头。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不同于矿石幽蓝的自然天光。
“出口！”夏瑶低呼。
四人加快速度，手脚并用，终于从裂缝中狼狈地钻出。外面是一片稀疏的林地，天色阴沉，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们竟然直接穿过了山脉，来到了矿区的另一侧！
回望身后，那座他们刚刚逃离的山峰方向，天空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暗紫色，云层扭曲旋转，不时有银色的闪电般的光芒在云层中炸裂，伴随着低沉连绵的闷响，仿佛山腹中有一场神灵的战争。
江南死死攥着徽章，徽章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冰凉镇定感。
“去这里。”他指了一个方向，那是信息流中标注的、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联络点坐标——位于山下小镇边缘的一座早已废弃的货运火车站。“夜鸦联络点之一，‘老站台’。”
他们没有停留，甚至不敢过多休息。星陨用生命为他们争取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与此同时，在那暗紫色天空笼罩的山腹深处，激烈的碰撞已经暂时停歇。
狭窄的矿道内，遍布着各种扭曲怪异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和规则湮灭后的虚无气息。
星陨靠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岩壁旁，银色的长发沾染了暗紫色的污血和灰尘，略显凌乱。他身上的衣物多处破损，露出开始不稳的征兆。
他面前，是几头体型缩小了大半、形态却更加凝实、气息更加恐怖的暗影。它们不再是纯粹的野兽形态，而更像是某种扭曲能量体的聚合，中心一点猩红的光芒死死锁定着星陨，充满了贪婪与暴虐。
星陨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银色的光点，那是他本源规则的碎屑。
“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银眸望向矿道更深处那翻滚的、如同活物的暗紫色雾霭，“该‘种子’已经借着刚才的碰撞，成功‘种’进去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他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中，那枚棱形的“界源禁海”规则碎片已经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但他没有引爆它，而是将其轻轻按向自己的胸口。
碎片如同水银般融入他的身体。
下一刻，星陨身上原本剧烈波动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沉寂下去，最后变得微不可察，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石像。唯有那双缓缓闭上的银眸深处，一点极细微的、与江南手中徽章同源的星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
矿道内，那几团恐怖的暗影能量体似乎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在原地焦躁地蠕动、盘旋，发出意义不明的嘶鸣。最终，它们被矿道深处更强烈的无序之力源头吸引，缓缓退入了那片翻滚的雾霭之中。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一尊靠着岩壁、仿佛沉睡过去的银色身影。
山风从裂缝灌入，吹动他染血的银发。
遥远的四维层面，一双冰冷、充满算计的眼睛，注视着蓝星上这片区域能量变化的曲线，看着那代表星陨的“高维规则反应”信号在剧烈爆发后，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减弱，最终……归于一片近乎虚无的沉寂。
“规则耗尽，本体崩解？”一个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虚空中低语，“倒是够果决，用最后的力量清理了污染源，连渣都没剩下……可惜，最重要的‘钥匙’和‘火种’已经逃了。”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方舟’协议……暗夜军……还有那些藏在角落里的老东西……正好，一网打尽。”
“传令，启动‘清道夫’计划第二阶段。目标：先驱者敬老院，叶家祖宅，以及……所有可能接收到‘总司’最后信号的，老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