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你越界了鸮（2/2）

星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却像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一切虚伪的礼貌和程序的外衣。

“你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僭越权限也要探查江南的底细，究竟是为了暗夜的‘安全’，还是为了满足某些……别的目的？”

通道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连通风系统的微弱声响都仿佛消失。

“鸮”的喉咙发干，他想辩解，但星陨没有给他机会。

那闭合的双眸，似乎在此刻“睁开”了无形的视线，锁死了“鸮”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亦或者，”星陨缓缓地，吐出了最终、也是最致命的质疑，

“鸮处长，你已经……叛出暗夜了？”

“叛出暗夜”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鸮”的脑海，也回荡在冰冷的通道中。

这是最严重的指控，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脸上血色尽褪，连那标志性的金丝眼镜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

“星陨总司！”“鸮”的声音终于失去了所有的从容，带上了一丝惊怒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您不能……这完全是毫无根据的指控！我对暗夜的忠诚毋庸置疑！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组织的利益和安全！”

“你的行动，充满了矛盾。”星陨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冰冷如数据流分析，“过度解读并试图控制未知风险是其一，但更值得关注的是，你在‘山猫’事件后的调查方向上，以及近期对几个边缘遗迹异常能量波动的关注点，与常规安全职责存在微妙的偏离。这些偏离，单独看或许是巧合，但结合你今天对江南的异常举动……”

星陨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言比直接指控更令人胆寒。他在暗示，“鸮”的调查，可能早已超出了职责范围，指向了某些不该触碰的领域，或者……某些不该接触的势力。

“鸮”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基于程序和职责的辩解，在星陨那仿佛洞悉一切、直指本质的冰冷质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星陨对江南的重视程度，以及……星陨手中可能掌握的信息深度。

星陨不再理会脸色变幻、冷汗涔涔的“鸮”，他微微侧身，面向一直沉默的江南。

“江南，跟我回去。你的训练日程需要调整。”他说道，仿佛刚才那场几乎将一位实权处长逼入绝境的质问从未发生。

江南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向星陨。

“鸮”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江南从自己身边走过，却连抬起手阻拦的勇气都没有。星陨最后那句话，不仅是否决了他的行动，更像是一道划下的界限——江南，由他星陨全权负责，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试图绕过他进行接触或调查，都将被视为可疑，甚至……敌对。

星陨最后“看”了“鸮”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比最严厉的警告更让人心头发冷。

“做好你分内的事，鸮处长。有些界限，跨过去，就回不了头了。”

说完，星陨转身，带着江南，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鸮”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空旷的通道中，脸色惨白如纸，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惊悸、不甘，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甚至可能被抓住把柄的深深恐惧。

星陨的警告犹在耳边，而“叛出暗夜”的指控，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他的头顶。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江南……星陨……还有那些他试图触及的秘密……事情，似乎变得远比想象中更复杂，也更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