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聊聊（2/2）

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异能，力量强化、速度爆发、元素操控……但这种将攻击原封不动、甚至更刁钻地“还”给施术者本身的空间能力，简直诡异、无解到了极点！这根本不是在格斗，这更像是一种维度上的戏弄和碾压！

山豹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手中的外套滑落在地，都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南，盯着他身前那残留的、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波动痕迹。不是因为这种能力的强大和诡异，而是因为……

**熟悉！**

太熟悉了！

不是记忆的画面，而是一种深刻骨髓的“认知感”——她“知道”这种能力！她“知道”这种利用空间的方式！

甚至……她“知道”在更危险的时刻，这种能力可以做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无数的碎片在这一刻疯狂翻涌、组合：破碎的战场、闪烁的异能光芒、绝境中突然出现的生路、敌人攻击诡异地落在空处或反击自身……那些破碎画面的核心，似乎总伴随着类似的空间扰动，以及……一道模糊却令人安心的背影！

是他！一定是他！那个在她（或者说“山猫”）濒死记忆碎片中，与某个极度危险的存在战斗，并且……可能救过她的人！

江南站在原地，缓缓放下了不知何时微微抬起的右手（那似乎是引导或稳定空间波动的无意识动作）。

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或得意，只是平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痛苦蜷缩的战狼，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测试完毕”的漠然。

他转头，看向周围呆若木鸡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山豹苍白的脸上。

山豹与他对视，嘴唇微微颤抖，她想问，却有千头万绪堵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是巨大的震惊、确认、以及更深的迷茫——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他为什么不承认？

他和“山猫”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自己这混乱的存在，又该如何面对他？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而响亮的鼓掌声，从训练室的门口传来。

啪、啪、啪……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暗夜高级军官制服、身形颀长、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上。他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仿佛欣赏了一出好戏的笑容，镜片后的眼睛却锐利如鹰，目光直刺江南。

“精彩，真是精彩。”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早就听说星陨总司带回来一位不得了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狼狈的战狼，又回到江南身上，笑容加深，却没什么温度。

“自我介绍一下，情报与特殊监察处处长，代号‘鸮’。江南先生，关于你这手令人叹为观止的……‘空间系异能’，以及你来暗夜之前的某些‘经历’，我这边，有几个小小的问题，希望能请你移步，私下聊聊。”

气氛，瞬间从震惊的凝固，滑向了另一种隐含着审查与猜疑的紧绷。

江南看着这个自称“鸮”的男人，眼神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沉淀了下去。山豹的心，也随之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