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穿越者（1/2）
自从1985年这个永生项目启动，通过反复的理论推演和在卡瓦格博的实地勘测，他们确认了在这座雪山上，会随机出现一系列被他们称为小事件的异常现象。
每当小事件发生时，各种环境参数会发生剧烈畸变，其数值特征不符合地球上任何已知环境的物理规律，甚至不像宇宙中任何已知星体的环境，更接近于一种理论上的假设——宇宙大爆炸之初，所有物理法则尚未确立时的……奇点状态。
湘君努力理解着这些晦涩的概念，但显然超出了他的知识储备。
棉帽男看出了他的困惑，换了一种更直观的说法：“当然，上面这些数据需要专业仪器才能测量。对于没有仪器的人来说，如何判断小事件发生了呢？很简单——当你看到周围的物体，开始违反重力，向上漂浮时，那就是了。”
湘君终于听到了能理解的部分，抢着说：“重力反转！”
棉帽男点点头：“没错，他们也发现了这个最直观的标志。他们的研究进一步表明，在小事件引发的重力反转区域内，无生命物体会向上漂浮。
而处于漂浮状态的人类，其体内的细胞复制过程虽然仍在继续，但神奇的是，这种状态下复制出的新细胞，是完美的，没有任何信息损耗！”
湘君似乎明白了关键点，但又觉得荒谬：“所以，如果一个人能永远飘在这种状态里，他就能永葆青春？但这根本不现实！难道让那些渴望永生的大人物们，全都跑到卡瓦格博来当空中飞人？而且什么事都干不了？”
棉帽男表示同意：“你说得对，这种形式的永生毫无操作性可言。况且，小事件发生的地点随机，持续时间极短，完全不可控。另一个致命的问题是，没人知道漂浮起来会多高，掉下来时很可能非死即残。”
“那他们到底想怎么做？”湘君追问。
棉帽男深吸了一口气，揭示了那骇人听闻的计划：“他们的解决方案是，寻找一个规模足够巨大、持续时间足够长的大事件。然后，在被实验者因重力反转而漂浮起来、体内细胞正在进行无损复制的那个短暂窗口期内，对他们进行……手术。”
“手术？什么样的手术？”湘君有种不祥的预感。
棉帽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手术中，取出被实验者的特定器官和组织，迅速置于特制的保存仪器中，尽快送回山下或海外的实验室进行深度研究分析，试图破解并复制那种无损复制的细胞状态。”
湘君一时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在小事件里，被实验者的器官会复制出两份？所以他们可以安全地取走多余的那一份？”
棉帽男摇了摇头，打破了湘君天真的幻想：“不，器官仍然只有一套。”
湘君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失声惊呼：“那被实验者不就……死了吗？！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参加这种必死的实验？！”
棉帽男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混合着嘲讽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被实验者们当然不知道真相。
他们被告知的版本，可能是在极端环境下进行某种身体强化或抗衰老实验，成功后能获得巨额报酬。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签署的其实是死亡同意书，他们的价值就在于被解剖研究。
而在那些疯狂的科学家和背后的金主看来，用三个无足轻重的个体的生命，去换取永生的可能性，是一笔再合理不过的交易。”
湘君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咬牙骂道：“卑鄙！无耻！”
棉帽男冷冷道：“在他们自己构建的逻辑里，这叫做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伟大的科学目标。
总之，A、B、C这三名以为只是来吃苦赚钱的被实验者，在被注入某种特殊的含有标记和催化作用的液体后，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他们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登上雪山，就是为了在某个时刻被送上手术台，被取走器官……”
湘君猛地联想到了一菲他们，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难道一菲他们现在……也被……”
棉帽男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湘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历史事件本身：“那么这个实验小组的人都死光了，实验肯定失败了，对吧？失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棉帽男转过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如你所说，人都死了，很多秘密被永远埋在了冰雪之下。但对于失败的原因，背后的权贵势力极度渴望弄清楚。为此，他们投入了难以想象的资金和人力进行调查……”
湘君屏住呼吸：“然后呢？他们查到了什么？”
棉帽男叹了口气：“他们耗费了巨大代价，最终也只得到了几种可能性最高的推测。
第一种，也是目前被认为可能性最大的——在暴风雪中，某种用于实验的、含有特殊成分的血液或生物样本意外泄露，沾染了雪地。
在随之发生的小事件重力反转环境下，这些被污染的雪块因其特殊性也产生了某种异变被抛向空中，可能触发了连锁反应，最终引发了规模空前的、毁灭性的雪崩，将所有人彻底掩埋。”
棉帽男继续道：“第二种可能性，就是他们期盼的大事件确实发生了，但其规模和强度远超预期。瞬间的、剧烈的重力反转导致了所有人体内血压失衡，血管大面积破裂，瞬间死亡。”
湘君在心里快速判断，以这帮人周密准备的程度，第二种可能性虽然惊悚，但概率似乎相对较低。
……
林浔敏锐地抓住了矛盾点：“按照您的说法，天授者需要极强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
那么，当年的索南多吉，一个普通藏民，为何能承受住您的……恩赐或者说试炼？”
山神那浩瀚的意念扫过林浔，带着一丝审视：“索南多吉……他的灵魂很特殊，其根源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使得他对于血山幻境这类精神冲击有着异乎寻常的抵抗力。更重要的是，他的体质很好，恰好能帮助他勉强承受住基础重力反转的力量。”
林浔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解释超出了他的预期。
穿越者？！
山神的意念继续传来，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威严：“对于那些外来者，我降下了血山幻境与更强的重力反转，既是对他们的警告，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筛选和改造。
索南多吉经历过最初的恩赐，适应了这种环境，他利用这一点，在混乱中……杀死了那些扛不住幻境和重力、却对永生技术构成威胁的知情人。”
林浔瞬间明了：“他想独占长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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