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人为什么会变老？（2/2）
棉帽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下巴随意地朝机舱地板方向点了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他们……”他的目光转向舷窗外，“都在帐篷里。”
“帐篷？”湘君一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几十米开外，他们那三顶颜色各异的帐篷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下意识地想挪动身体，凑近窗户看得更清楚些，却再次被固定在椅背上的绳索拽住，徒劳地彰显着他此刻的囚徒身份。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什么组织，能有如此大的能量，动用直升机，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他绑走，而近在咫尺的同伴们却似乎仍在安睡？这需要何等精密的策划和执行力？
林景行、中日联合登山队、神秘的日本财团……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一个势力庞大的跨国犯罪集团。
湘君转过头，死死盯住后座的棉帽男，正思索着如何套话，对方却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先开口了。
“湘君，林浔的幻想伙伴。诞生于2003年，外貌与林浔一致，性格活泼，偏好娱乐，尤其对那位名叫秦羽墨的女士抱有特殊好感。”
棉帽男如数家珍般道出这些极其隐秘的信息，语气轻松得像在朗读一份调查报告。
湘君瞳孔骤缩，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根本无法掩饰。
这些信息，尤其是关于秦羽墨的，几乎不可能被外人如此确切地知晓！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语气带着试探：“嘿嘿，你们调查得挺清楚嘛。”
棉帽男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笑着纠正道：“不是‘你们’，是‘他们’。我跟那几个人……并非同路。”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湘君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他强迫自己冷静，问出关键问题：“你们……或者说‘他们’，出动了直升机这样的大手笔，到底想干什么？”
棉帽男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湘君的表情变化，如同猫在戏弄爪下的老鼠：“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是为了让林浔‘离开’。”
“为什么？”湘君眉头紧锁。
棉帽男的笑容收敛了些，目光投向窗外的雪山，语气变得有些缥缈：“因为……要雪崩了。”
雪崩？湘君的心猛地一紧，也向下望去。
神湖旁那三顶帐篷在洁白雪山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渺小和不真实，一种超现实的恐惧感攫住了他。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干：“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顺便救下我的朋友们？”
棉帽男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仿佛在欣赏雪后湛蓝的天空，说出的话却冰冷彻骨：“总得留下些人……让他们‘满意’。”
“他们？‘他们’又是谁？你刚才说的‘那几个人’？”湘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错。”棉帽男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为什么？！”湘君几乎是在低吼，愤怒和不解交织。
棉帽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湘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笑容：“你会知道的。
不过现在，我建议你可以听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卡瓦格博的……诡异故事。”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说不好，这会是你在这个世界里，听到的最后一个吓人的故事了。怎么样，想听吗？”
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神秘、从容，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气质，让湘君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更诡异的是，湘君内心深处竟然隐隐生出一种感觉——这个男人，或许能把他安全带离这座雪山。
这种感觉毫无来由，不知是源于他自身的潜意识，还是这片神秘山脉给予的某种模糊提示。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与其糊里糊涂地任人宰割，不如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或许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湘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机舱内稀薄而冰冷的空气都吸入肺中，他迎上棉帽男的目光，沉声道：“你说吧。”
棉帽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笑容加深：“那我开始讲了。这个故事比较复杂，而我……又不太擅长讲故事。你有什么听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
湘君点了点头：“那最好不过。”
棉帽男将目光投向直升机外那一片洁白无瑕的雪地，用一种与眼前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近乎闲聊的轻松语气，开始了他的叙述：
“事情，要从1989年那支所谓的‘登山队’说起。不，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名为‘生命科学实验组’的团队，来到太子雪山下开始。”
果然，那支登山队另有乾坤！湘君忍不住插嘴：“生命科学实验？具体内容是什么？难道是如何在高海拔地区优生优育？”他试图用调侃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棉帽男沉默了一下，忽然笑道：“也差不多吧，总之，是为了让人类更好地‘生存’下去的实验。”
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对了，你知道人……为什么会变老吗？”
湘君被他这跳跃性的问题问得一怔。人会变老，这不是跟苹果会落地一样，是天经地义、无需解释的自然规律吗？
棉帽男没有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道：“或者我们换个说法。不仅仅是人类，动物、植物、乃至微生物，绝大多数生命体都会经历衰老、死亡，这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难不倒知识储备庞杂的湘君，他迅速调动起相关知识：“从宏观进化论的角度看，生物之所以存在繁衍，是为了种群的延续和扩散。
个体生命在完成繁衍后代的责任后，其存在对于种群整体优化的价值就降低了。因此，在最初的‘设计’中，个体永生并非必要，甚至不利于种群进化。所以，衰老和死亡是写在生命底层代码里的规则。”
棉帽男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懂得不少。
不过，你的答案是从宏观层面分析。而我问的，是具体到某一个个体，比如你，比如我。在我们体内，究竟是怎样的机制，让我们从某个阶段，比如三十岁以后开始，就不可逆转地走向衰老，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