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解读之地与血契之眼（2/2）
斑则微微眯起眼睛，左眼的勾玉轮回眼幽光闪烁，全力洞察着能量传输的每一个细节，右眼则随时准备切断连接或进行干涉。
“还不够……”斑低语。他看到宇智波青木的写轮眼虽然在异化，但并未发生质的蜕变，涌入的能量大部分只是在破坏和吞噬，而非“有序转化”。这个次级污染源，果然缺乏“神树”或“大筒木”那种精密的“编程”能力，只有混乱的掠夺本能。
或许……需要一点“催化剂”？或者，需要更明确地“引导”这种掠夺的方向？
斑的目光，落在了宇智波青木那双正在扭曲异化的写轮眼上。一个更加冷酷、但也可能更具“研究价值”的念头，浮现出来。
他缓步上前，无视了周围狂暴的能量场和“肉团”散发出的威胁波动，来到痛苦挣扎的宇智波青木面前。那些试图攻击或缠绕他的暗红色触手，在靠近他身体周围一定范围时，就被一股无形的、更加深邃幽暗的力量“排斥”或“消融”。
斑伸出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丝极其精纯、带着他自身“惰性”与“信息干涉”特性的幽邃查克拉。
他没有攻击“肉团”或切断触手，而是将这一丝查克拉，精准地点在了宇智波青木眉心，写轮眼查克拉与脑部精神能量交汇的核心区域！
“既然渴望力量，那就用你的眼睛，你的灵魂，去‘看清楚’，去‘记住’这种感觉。”斑的声音如同魔咒，传入宇智波青木几乎崩溃的意识深处，“将这份‘污染’，这份‘痛苦’，这份‘吞噬’的规则……烙印在你的瞳力之中！”
宇智波青木浑身剧震！斑注入的那一丝查克拉，并未帮助他抵抗侵蚀，反而像是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强行剖开了他正在被污染的精神意识，并将外部涌入的、混乱狂暴的侵蚀能量，与他自己灵魂深处的怨恨、痛苦、以及对力量的极端渴望，强行“搅拌”、“压缩”、“引导”向那双正在异化的写轮眼！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近乎毁灭性的“催化”！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里，又投入了一颗火星，并强行让爆炸的能量向一个狭小的出口宣泄！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宇智波青木发出非人的惨嚎！他的双眼，三勾玉写轮眼的图案彻底崩碎、融化，眼白完全被暗红色覆盖，瞳孔则变成了两个不断旋转、仿佛要吞噬一切光线的、不规则的漆黑漩涡！眼眶周围，皮肤龟裂，渗出暗红色的血丝，那些血丝仿佛活物般扭动，与祭坛“肉团”的能量脉络隐隐呼应！
一股更加邪异、更加混乱、但又带着某种独特“宇智波”特质的精神力场，从宇智波青木那双异变的眼睛中爆发出来！这股力量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侵蚀，反而开始主动“抽取”通过触手连接而来的暗红色能量，甚至隐隐反向干扰了触手能量的稳定传输！
祭坛上的“肉团”似乎察觉到了“祭品”的异常，发出一阵混乱而愤怒的精神尖啸，更多的触手蜂拥而至，试图将宇智波青木彻底拉入“熔岩湖”吞噬！
斑后退一步，异瞳中闪烁着冷静的观察光芒。
“果然……写轮眼，尤其是承载了强烈负面情绪的写轮眼，对这种源自神树的‘污染能量’，有着独特的‘亲和性’与‘适应性’，甚至能在特定刺激下，强行‘扭曲’和‘定义’一部分侵蚀规则，形成某种……变异瞳术的雏形。”他心中快速分析着，“虽然过程极其痛苦，成功率极低，且产物极不稳定，充满疯狂和自我毁灭倾向……但，这确实是一条‘路径’。黑绝诱导宇智波族人，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祭品，也是为了‘培育’某种它需要的、特殊的‘眼睛’或‘载体’？”
眼看宇智波青木即将被更多触手彻底淹没，他那双异变的“血契之眼”（斑暂时如此命名）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邪异光芒！
两道扭曲的、如同由无数暗红色能量丝线构成的、介于实质与虚幻之间的光束，猛地从他眼中射出，并非射向“肉团”，而是射向了斑！
这攻击并非宇智波青木的本意，更像是那双异变之眼在失控前，本能地将承受的所有痛苦、怨恨与吞噬欲望，指向了在场气息最强大、也最令它（或宇智波青木潜意识）感到威胁的存在——宇智波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混乱“污染”与“侵蚀”规则的攻击，斑不闪不避。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右眼的混沌漩涡，无声加速。
那两道足以瞬间侵蚀、扭曲寻常上忍灵魂与肉体的邪异光束，在触及斑手掌前方寸许的空气中时，骤然凝固、扭曲，仿佛撞入了一个无形的、不断自我湮灭与重组的“断层”之中。
然后，在斑右眼的凝视下，光束内部那混乱的能量结构、侵蚀性的信息编码、以及宇智波青木残留的疯狂意志，如同被投入高温熔炉的雪花，迅速“分解”、“剥离”、“解析”。
一部分纯粹但性质邪异的能量被斑的幽邃查克拉“吸收”或“中和”；一部分混乱的信息碎片被他左眼读取、记录；至于那些疯狂的意志残留，则如同尘埃般，被轻易拂去。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光束消散。
宇智波青木眼中的邪异光芒彻底黯淡，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精髓，软软地倒了下去，被几根暗红色触手卷住，迅速拖向“熔岩湖”深处，很快被那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吞没，只留下几声微弱的、仿佛解脱又似不甘的呜咽，随即彻底消失。
祭坛上的“肉团”似乎“吃饱”了，蠕动的速度放缓，延伸出的触手也缓缓收回，表面的眼睛微微闭合，散发出的能量场也略微平复，仿佛进入了“消化”状态。
洞窟内，只剩下“熔岩湖”液体翻涌的咕嘟声，以及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啜泣。
斑缓缓放下右手，目光从“熔岩湖”收回，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仿佛在回味刚才“解析”那邪异光束的感觉。
“一种粗糙的、充满副作用的‘污染性瞳力’……”他低声自语，“但其中蕴含的‘强制连接’、‘能量汲取’、‘精神侵蚀’的特性，以及那种对‘神树衍生能量’的独特作用模式……有点意思。或许……可以作为一种‘劣化模板’或‘反向参照’。”
他并未感到丝毫愧疚或怜悯。宇智波青木的选择，以及其最终的命运，在斑看来，不过是实验进程中一个产生了些许意外数据点的、失败的“测试样本”。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关于这种次级污染源与宇智波血脉（及情绪）的互动模式，关于黑绝可能的深层意图，以及……一种扭曲力量形态的“可能性”。
至于剩下的两个“样本”……
斑的目光转向瘫软在地、几乎精神崩溃的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
他们目睹了同伴被“恩赐”吞噬的恐怖全过程，此刻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与悔恨，对“那位大人”（黑绝）的信仰恐怕也早已崩塌。
斑走向他们。
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如同受惊的兔子，想要后退，却浑身无力。
“你们看到了‘真实’。”斑的声音依旧冰冷，“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这里，成为它的下一份‘养料’。”他指了指祭坛上开始微微蠕动的“肉团”。
“第二，跟我走。作为‘观察样本’和‘杂役’，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没有第三条路。
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惊恐地对视，从对方眼中只看到绝望。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其他一切。他们颤抖着，几乎是爬行着，来到斑的脚边，以最卑微的姿态，表示臣服和选择。
斑不再看他们，转身，向着来时的通道走去。
“跟上。”
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连忙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地跟在斑的身后，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那恐怖的祭坛和“熔岩湖”。
他们穿过荧光闪烁的通道，重新回到那扇暗红色的金属大门前。斑伸手，将依旧嵌在凹槽中的黑色牌位取下。牌位的光芒已经黯淡，表面似乎多了一些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
门扉在他取下牌位后，开始缓缓闭合。
当沉重的摩擦声最终停止，门扉彻底关闭，将那个充满邪异与绝望的洞窟重新封印在身后时，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才仿佛脱力般，靠在了通道壁上，剧烈地喘息，仿佛刚从地狱边缘爬回。
斑将黑色牌位收好，目光平静地望向通道出口的方向。
汤之国的探索，有了意外的“收获”。虽然主要目标（寻找高效力量源或神树核心线索）并未直接达成，但关于黑绝的棋路、宇智波血脉与“污染”能量的交互、以及这种次级遗迹的性质，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两个勉强可用的“活体样本”，以及一个蕴含着特殊信息的“钥匙”。
“该离开了。”斑迈步向洞外走去，“这里，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不敢怠慢，强忍着身心俱疲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紧紧跟上。
三人很快消失在向上延伸的通道阴影中。
废弃的古镇依旧笼罩在硫磺烟雾中，寂静无声，仿佛刚才那扇通往地狱的门扉从未打开，也从未有人从那里带出新的阴影。
而宇智波斑的征途，则向着更深的迷雾与未知，继续延伸。他手中的“钥匙”，或许将在未来，打开另一扇更加关键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