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归客叩门（2/2）

斑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变化是必然的。在他“死亡”的消息传开后，在千手玄的治理下，宇智波必然会被进一步“整合”进木叶的体系。这或许正是千手玄希望看到的。

很快，宇智波族地那高耸的、带有团扇家纹的围墙，出现在视野中。族地内部的结界强度，明显比外围区域更高，且带有强烈的宇智波阴遁特征。但这对斑而言，同样不是障碍。他甚至不需要使用右眼那诡异的能力，仅仅是释放出一丝属于他自身的、最为精纯的宇智波阴遁查克拉（虽然已经发生了质变，但本源未改），就如同持有最高权限的钥匙，那层结界便悄然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迎接他的进入。

踏入族地的瞬间，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宇智波的骄傲、写轮眼的森冷、失去族长后的悲痛与迷茫、以及某种在压抑中悄然滋长的、如同地下火种般的不安与躁动。

斑的异瞳，缓缓扫过沉睡中的族地街道，扫过那些紧闭的门窗，最终，望向了族地中央，那座属于族长的宅邸。

那里，灯火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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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镜独自坐在族长宅邸的会客室内，面前的矮桌上摊开着一卷古老的家族图谱，但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仅剩的左眼中，三勾玉缓缓转动，映照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照着他内心翻腾的思绪。

火影大人透露的信息，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族长可能未死，但状态异常，且正在靠近木叶！而亥一部长分析的那诡异查克拉波动特征，更是让他不寒而栗。那真的是族长吗？还是……从葬龙渊爬出来的、顶着族长外壳的某种“东西”？

作为少数知晓部分真相、并肩负着稳定族内重任的人，镜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必须保持冷静，必须安抚长老和精英们，必须应对可能来自“族长”的任何接触，同时还要防备黑绝的趁虚而入。

忽然，他左眼的写轮眼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悸动。那不是攻击或窥视，而是一种……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极其遥远的共鸣与呼唤？

镜猛地抬起头，看向会客室那扇朝向庭院打开的拉门。门外，夜色深沉，庭院里的枯山水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一切如常。

但镜的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写轮眼的感应不会错，尤其是在如此近的距离，对同源血脉和瞳力的感应。

他缓缓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拉门前。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门框，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将拉门向两侧推开。

夜风带着庭院草木的气息涌入室内，吹动了烛火，也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庭院中央，那方象征“心镜”的平整白沙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宅邸，负手而立，仰望着夜空中的弦月。一身破旧的深灰色作战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仅仅是这样一个背影，就让镜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然后，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映照下，是一张宇智波镜无比熟悉、却又感到无比陌生的脸。轮廓依旧是族长宇智波斑的轮廓，但那神情，那眼神……

左眼是深邃无垠、勾玉轮回缓缓转动的纯黑。

右眼是混沌不安、破碎光影明灭的灰白漩涡。

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波动，只有一片仿佛冻结了万载寒冰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之下，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深沉黑暗。

“镜。”一个低沉、沙哑、仿佛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宇智波镜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巨大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悲哀与恐慌的复杂情绪。

“族……族长？”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宇智波斑的异瞳，平静地注视着这个被他看好的年轻后辈，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我回来了。”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有些事，需要和你，和家族，谈一谈。”

夜风呜咽，烛火摇曳。

归客，已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