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交织的轨迹(2/2)
他需要仔细斟酌如何回应,以及是否、何时、以何种方式,再次请求涡潮村的协助。这关乎“长远战略”的基石。
---
同一时刻,森林深处的安全屋。
宇智波炎坐在静室窗边,难得地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冥想或静卧。窗外是层层叠叠的浓绿,阳光被树叶过滤得斑驳陆离。他手中拿着一枚光滑的鹅卵石,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神有些空茫。
今天早些时候,他迎来了一位“访客”——宇智波八代,一位比他年长几岁、性格沉稳、在族内人缘不错的中忍。八代是以“受富岳族长委托,探望受伤族人并了解恢复情况”的名义来的,停留了约半个时辰。
交谈很平淡。八代问候了他的身体,简单说了些族内近期的日常(某家生了孩子,某位前辈完成了什么任务),避开了所有敏感话题,也没有打探治疗细节,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同族兄长那样,劝他安心养伤,族里大家都记挂着他,等他好了回去一起喝酒。
很寻常的探望。但宇智波炎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微弱的暖意。被隔离这么久,除了千手的医疗忍者,他接触到的都是冰冷的仪器和公式化的治疗。八代的到来,让他恍惚间感觉自己还属于宇智波,还没有被完全遗忘。
然而,当八代离开后,那丝暖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矛盾。他想回去,想和族人在一起,但又害怕回去后,周围人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他这个被千手“治疗”了这么久的“异常者”?族里现在气氛似乎很微妙,斑族长越来越孤高,激进派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真的能融入回去吗?
更重要的是,他左眼深处,那沉静已久的“丝线”,在八代来访期间及之后,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性”波动,很轻,不痛不痒,却让他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烦躁和疏离感。是对族人来访的本能抵触?还是那“丝线”在悄然作祟?
他无法分辨。这种无法掌控自身情绪的感觉,让他既恐惧又无力。
负责监控的医疗忍者记录下了这次会面前后宇智波炎查克拉的细微波动曲线,以及他情绪上短暂明亮后又趋于晦暗的变化。数据将被加入持续评估的档案中。
---
汤之国某处偏僻的温泉旅舍,二楼最里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街道上昏暗的灯笼光芒隐隐透入。一个穿着普通商人服饰、面容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正对着桌上一个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黑色陶罐,低声吟诵着古怪的音节。陶罐内空无一物,但罐壁的裂纹中,却仿佛有极其黯淡的流光在缓慢游走。
男子并非忍者,只是一个偶然得到这“古物”、并按照梦中低语指示行事的流浪商人。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这样做能让他在赌博时运气变好,能让讨厌的邻居倒霉。他也不知道,此刻他吟诵的残缺音节与注入陶罐的微弱恶意,正通过罐体裂纹中那游走的流光,被转化为一丝几乎不可探测的负面精神波动,汇入某个庞大的、无形的网络之中,成为那“恶念聚合体”接收到的、亿万微弱“杂音”中的一缕。
类似的情景,在忍界各个不起眼的角落,以不同的形式,时有发生。有的是古老邪器,有的是偶然被污染的矿石,有的是精神脆弱者被诱导的梦境……它们太微弱,太分散,如同大海中的盐粒,无法形成具体的“指令”或“事件”,却持续不断地为那深藏地底的“阴影”,提供着关于当前智慧生命精神波动、情绪倾向和能量环境的“背景噪音”样本。
黑绝如同最耐心的编译器,处理着这些海量而杂乱的信息。它“看到”了斑对山谷的探查与内心的波动,“看到”了千手玄对预警符和净化场的推进,“看到”了宇智波炎那被缓慢侵蚀的精神状态,也“看到”了忍界各处泛起的、微不足道的“恶意涟漪”。
它不需要立刻做什么。只需要确保这些“线”继续按照它预设或诱导的方向延伸、交织。斑对力量的追求与对木叶的疏离在加深;千手一方在防御和研究上投入越来越多精力,却也被牵制了注意力;宇智波内部在产生微妙的裂痕;那些分散的“污染节点”和“共鸣点”在缓慢积累“背景值”……
时机,还在酝酿。但它能感觉到,那最终引爆一切的“关键点”,正在多方因素的共同作用下,缓缓浮出水面。或许就在下一次宇智波内部的激烈冲突时,或许在斑的写轮眼终于触及那层界限时,又或许在千手他们终于触及某个核心秘密、却无力掌控时……
它只需要等待,并在最合适的那个瞬间,轻轻拨动一下,那根早已绷紧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