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夜行(1/2)
月隐星稀,正是黎明前最深沉黑暗的时刻。火之国森林的轮廓在无边夜色中化作一片起伏不定的浓墨剪影,唯有夜枭偶尔的啼叫和风穿过林梢的呜咽,打破这死寂。
两道黑影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在林间无声穿梭。他们的脚步轻盈得仿佛不沾地面,每一次腾挪转折都精准地利用树木的阴影和地形的起伏,完美避开月光偶尔穿透云隙洒下的光斑。没有查克拉爆发的光芒,没有破空声,只有融入夜风的细微气流扰动。
前方之人,身形挺拔,黑发在脑后束起,深蓝色忍甲下的肌肉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正是宇智波斑。他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如同两点不灭的幽火,不仅提供着超越常人的微光视觉,更以瞳力细致扫描着前方路径上一切细微的查克拉残留、能量场异常以及可能存在的陷阱或监控节点。他身后半步,跟着那名最得力的亲信上忍,同样开启了写轮眼,负责警戒侧翼与后方。
他们行进的方向,直指汤火边境的“枯萎山谷”。
斑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数日的权衡与情报筛选后,那个山谷的神秘与潜在关联性,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他需要确认,那里是否真的存在与写轮眼、与石碑暗示、甚至与千手隐藏秘密相关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远离木叶、远离千手视线的地方,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清一些事情。
为避开木叶可能的监控网络,他们选择了这条远离主干道、地形复杂、需横穿多处无人区的迂回路线。斑甚至动用了写轮眼的某种高阶应用,以极其精微的阴遁查克拉,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能干扰常规感知忍术和精神探查的“认知扭曲场”。这并非隐身,而是让偶然掠过的感知如同碰到滑不留手的圆石,不自觉偏转方向。
然而,他并不知道,千手扉间布置的“天眼”协议,依赖的并非传统的查克拉或精神感知。那些被秘密布置在关键节点上的,是最原始的、基于自然能量被动记录环境细微变化的“地脉谐振石”和“光谱留影晶”。它们不主动发射任何信号,只像最敏感的胶片,记录着经过区域极微小的重力扰动、地磁变化和特定波长的光线异常。分析这些数据需要时间与庞大的计算,无法实时追踪,却能在事后还原出极其模糊的轨迹轮廓。
就在斑与亲信穿越一片布满裸露岩层的区域时,几块深埋地下的“地脉谐振石”表面,泛起了几乎无法测量的细微涟漪。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他们路线数里外另一处树冠中,“静默者”小组的一名侦查忍者腰间,那枚新配发的、勾玉状的“精神诱导波动预警符”,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无误的冰凉刺痛感,如同被冰针轻轻扎了一下。
忍者瞬间绷紧,几乎停止呼吸。他轻轻碰了碰同伴,手指在夜风中做出几个隐秘手势:预警符反应,西北方向,距离不明,强度极弱,非山谷方向。
同伴眼神一凛,立刻将观测忍具转向预警符指示的大致方向,同时将记录仪灵敏度调至最高。然而,夜色浓重,林海茫茫,光学观测一无所获。记录仪上,除了环境背景噪音,也只有一丝稍纵即逝、难以定性、仿佛错觉般的低频扰动波形。
“记录时间点、方向和大致特征。”观测者用暗码下令,“保持静默,不主动探查。可能是夜间活动的特殊通灵兽,或是其他侦查小队。继续主要任务。”
他们严格遵守着“只观察、不接触”的铁律,将这小小的插曲记录在案,注意力重新聚焦于远方的“枯萎山谷”。这份记录将在数日后,随着其他数据一同被送返分析,届时或许会有人注意到这次“偶然”的预警与“天眼”节点那几乎同时的微弱异常之间的时空关联性,但那已是后话。
斑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的“认知扭曲场”对预警符所感应的特定精神波动频段效果有限,而“天眼”的被动特性也确保了他的行踪未被实时锁定。他如同最顶级的掠食者,悄然滑过森林的夜幕。
拂晓前最黑暗的那一刻,他们抵达了“枯萎山谷”外围的一处制高点。躲藏在嶙峋的岩石阴影中,斑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俯瞰下方那条在晨曦微光中逐渐显露出轮廓的幽深裂谷。
谷中景象,与他之前探查幽枯神社时截然不同。没有明显的建筑废墟,没有扭曲的枯树,只有一片死寂的、仿佛被无形之手扼杀了生机的荒凉。但在他那双能洞悉能量流动本质的眼睛里,谷底弥漫着一层极淡、却异常“粘稠”的暗色“雾气”——那是高度惰性化的污染能量场,其“质”与幽枯神社的污染同源,但“活性”低得多,更像是历经漫长岁月沉淀后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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