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连锁的涟漪（2/2）
他叫来那名之前负责监视星之村外围的亲信上忍。
“之前让你留意星之村，尤其是医疗区和那个勘查小队人员的动向。”斑的声音平淡，“现在，扩大范围。秘密调查木叶建成前，火之国范围内，所有与‘古老巨树’、‘异常地脉’、‘大规模生命绝迹’相关的传说地点。尤其是那些……可能与我族早期活动范围有重叠的区域。”
亲信上忍单膝跪地，闻言略显迟疑：“斑大人，这类调查范围极广，且容易引起村子情报部门的注意……”
“避开常规情报网络。”斑打断他，“利用族内那些对古老历史和地理有研究的老者，以整理家族迁徙史、绘制祖地地图的名义进行。只收集公开传说和地理信息，不要进行实地探查，尤其要避开任何可能被千手标注或监视的地点。”
“是。”亲信明白了，这是要在千手的眼皮底下，建立起一套独立的、关于潜在“异常点”的信息库。目的不是为了立刻行动，而是为了掌握主动权，为了在未来可能的变故或抉择中，拥有自己的判断依据。
亲信领命退下。斑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最终停在了木叶与北方冰原之间的广袤区域。极地……报告和石碑都没有明确提及，但那里无疑是最大、最未知的空白。
他需要更强大的眼睛，才能看清前路，才能穿透迷雾，才能……获得改变一切的力量。
永恒万花筒……轮回眼……
道路虽然依旧模糊，但方向，在他心中已然坚如磐石。与千手、与木叶渐行渐远，已是注定。剩下的，只是时间，以及一个合适的“契机”。
---
火影大楼，深夜。
千手扉间面前的卷轴堆积如山，但他此刻关注的，只有三份。
一份是大蛇丸提交的关于“污染网络智能性与应对策略”的分析报告。一份是暗部更新的、关于宇智波斑近期秘密调动部分亲信族人、以整理家族历史为名搜集特定地理传说信息的简报。最后一份，则是千手柱间从涡潮村发回的、加密等级极高的私人信件。
柱间在信中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阴影低语者”或仪式的事情（扉间尚未将全部细节告知他，以免他分心或反应过度），而是以一贯乐观又略带苦恼的口吻，描述了他与漩涡芦名族长会面的情景。他提到芦名族长对木叶的发展感到欣慰，但也对某些“过于激进”的忍术研究方向和“对古老力量的贸然触碰”表达了含蓄的忧虑。最终，在柱间以“应对未来可能威胁、保护忍界和平”为理由的诚挚请求下，芦名族长勉强同意，在“严格限制范围、并由漩涡长老亲自监督”的前提下，允许木叶派遣“绝对可靠且精通封印术理论”的研究员，前往涡潮村秘藏馆，查阅部分非核心的、关于上古神话时代与“大封印”理论的典籍抄本，为期不得超过一个月。
信的最后，柱间写道：“扉间，芦名族长虽然答应了，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担忧。那些古老的记载，似乎涉及一些连漩涡一族都视为禁忌、不愿深究的领域。你们的研究，一定要万分谨慎。另外……斑最近似乎有些心事，我几次想找他聊聊，他都避而不见。村子内部，关于星之村的一些传言也开始多了起来，虽然都是无稽之谈，但需要注意影响。拜托你了。”
放下信件，扉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大哥（柱间）虽然心思不够缜密，但直觉往往很准。芦名族长的忧虑，恰恰印证了他们研究方向触及了真正的禁忌。获得查阅权限是突破，但限制也极其严格。
而斑的动向和村子内部的流言，更是验证了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黑绝的离间在生效，内部的裂痕在扩大，而他们真正的敌人，却依旧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
他将大蛇丸的报告重点圈出，交给一名等候的暗部：“将这份报告中关于‘慢性隔离战术’的部分，摘要转呈玄长老。建议他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开始在星之村内部，小范围测试基于‘惰性净化频率’的、低功率环境稳定结界的长期维持效果，并评估其对常规忍者活动的影响。同时，着手设计一种便携式、低能耗的‘污染环境预警符’，优先配发给执行长期野外任务、尤其是可能前往偏远遗迹或异常区域的侦查小队。”
接着，他处理斑的情报：“对宇智波斑的监控，按‘天眼’协议最高标准执行，但距离务必保持极限。重点记录其离开木叶后的最终去向，而非途中细节。对他族人搜集的地理传说信息……进行镜像备份，但不得干扰。我们需要知道他在关注什么，这本身也是情报。”
最后，他提笔给柱间回信，措辞谨慎：“……涡潮村秘藏查阅机会珍贵，已选定合适人选（指千手玄），不日将秘密前往。研究将严格限定于理论层面与历史考证，绝无实际应用或风险操作。斑之事，我会留意，亦请大哥以平常心待之，勿使其感到逼迫。流言蜚语，自会平息，关键在于木叶持续向好的发展。一切安好，勿念。”
写完回信，施加多重封印，扉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连锁的涟漪已经扩散，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引导这些涟漪的方向，加固堤坝，并在关键的位置投下新的、稳定的“石头”，试图将汹涌的暗流，导向可控的渠道。
这是一场多线并行的、静默的战争。对手无形，盟友各有心思，棋盘就是整个木叶乃至忍界。而他手中的棋子，必须每一步都走得精准、冷静、甚至冷酷。
窗外，木叶沉浸在睡梦中，浑然不觉阴影已悄然笼罩在它的上空，而守护者们，正以各自的方式，在黑暗中艰难地摸索着光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