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余音与裂隙（2/2）

这里的保密等级比火影办公室更高。没有窗户，墙壁是掺入了查克拉金属粉末的特种石材，地面和天花板刻满了复合封印阵。光源来自镶嵌在墙壁内的查克拉结晶，散发着恒定而柔和的冷白光芒。

一张长方形的石桌旁，坐着三个人：千手扉间，千手玄，以及经过数日紧急治疗后、勉强恢复部分行动能力、但脸色依旧蜡黄、气息虚弱的漩涡老者。

桌面上摊开着几份卷轴：千手玄的仪式分析备忘录、大蛇丸更新后的“污染分布与活动态势初步模型”、以及一份刚刚由暗部通过加密渠道送回的、极其简短的文字报告。

报告只有一句话：“目标地点（幽枯神社）出现高强度、短暂性阴遁查克拉波动，特征与宇智波斑高度吻合，伴随微量天照反应。目标停留约一刻钟后离开，未进行深度挖掘或破坏。现场表层异种能量残留出现局部‘净化’迹象。”

密室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还是去了。”扉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冷硬如铁，“果然，那份被篡改的报告和宇智波炎的遭遇，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或者说，加深了他的猜疑。”

“他用了天照。”漩涡老者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以毁灭性的瞳力强行试探……倒是符合他的作风。局部‘净化’？呵，那种源自极恶的火焰，对同属阴暗性质的污染，确实有奇效。但也仅仅是暴力清除表层痕迹，治标不治本，反而可能惊动更深层的东西。”

千手玄的目光落在“未进行深度挖掘或破坏”这几个字上，若有所思。“他没有选择深入。是察觉到了危险？还是……他的目的并非探查遗迹本身，而是确认此地与千手活动的关联，以及验证报告中暗示的‘与宇智波相关’的可能性？”

“两者皆有。”扉间判断，“斑的性格，骄傲多疑。他亲自前往，一是为了获取第一手信息，二是为了评估威胁。他用了天照，说明他确实感知到了异常并进行了试探。但他没有深挖，说明他要么判断下方的东西暂时不是首要威胁，要么……他认为此地的价值，更多在于‘证实’千手有所图谋。”

“这很危险。”漩涡老者忧心忡忡，“他对千手的信任本已脆弱，此次探查，无论他得出什么结论，都会进一步强化他‘必须依靠自身力量、走自己的路’的想法。而且，他接触了那种污染，虽然以天照强行净化了表层，但难保没有更隐晦的接触或……被反向标记。”

千手玄闻言，眼神一凝。“反向标记？您的意思是，那‘阴影低语者’可能通过斑的这次接触，在他身上留下某种难以察觉的‘记号’？”

“不是没有可能。”漩涡老者神色严峻，“对方的手段超越常规，我们的仪式仅仅尝试反向链接，就遭到如此凶猛且具备‘概念窃取’能力的反击。斑如此直接地用高位瞳力‘攻击’其污染痕迹，无异于一次强烈的‘互动’。对方若具备在‘互动’中留下后门或标记的能力，斑很可能已经中招，只是他自己毫无察觉。”

扉间的眉头紧紧锁起。这无疑是最糟糕的情况之一。宇智波斑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且不稳定的因素，如果再被那古老恶意以某种方式“标记”甚至在未来施加隐晦影响……

“加强对斑的远距离监控，但距离再次拉大，只使用最被动的环境记录装置。”扉间立刻下令，“同时，启动对宇智波族地外围环境的‘惰性污染’背景值持续监测，建立基线数据。一旦斑身上真被标记，他长期活动的区域，环境中的‘污染’背景值可能出现极其微弱但持续的异常扰动。”

“明白。”千手玄记下。

“另外，”扉间看向千手玄，“大蛇丸的模型更新显示，‘污染’的分布与某些古老传说和地脉节点存在模糊关联。我们需要更系统、更古老的地理与历史资料。大哥（柱间）与涡潮村的漩涡芦名（现任族长）私交甚笃。或许可以通过这条线，以‘研究古代封印术传承、完善木叶结界体系’为名，请求有限度地查阅漩涡一族最核心的古老秘藏——特别是关于‘卯之女神’、‘神树’、‘灭世灾厄’以及上古封印战争的一手记载。”

漩涡老者眼睛微亮：“芦名族长……他比我年长，学识渊博，对家族古老传承的保护意识极强。但若是柱间大人以火影和故友的身份，为了应对可能危及整个忍界的‘未知古老威胁’而恳请协助……或许有一线希望。那些秘藏中，或许真有关于‘地之盾’乃至‘天之矛’的更多线索。”

“此事我来与大哥沟通。”扉间点头，“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和理由，不能引起芦名族长过度警惕或外界的猜疑。”

讨论从斑的动向，再次转回到对“阴影低语者”本身的研究与应对上。虽然仪式付出了代价，但获得的信息和方向调整，正引导着他们以更加谨慎、也更加系统的方式，去揭开那古老阴影的一角。

“还有一件事，”千手玄缓缓开口，“关于宇智波炎眼中‘丝线’活性增强的问题。大蛇丸基于‘惰性净化频率’改良的环境稳定场，初期效果似乎有一定安抚作用。但这是否只是表象？‘丝线’是否在伪装平静，暗中进行着更深层次的‘适应’或‘信息接收’？”

漩涡老者脸色更加难看：“不无可能。那东西……具备学习与适应能力。我们的仪式，对它而言可能也是一次‘信息采集’过程。它可能正在调整针对宇智波炎，甚至针对类似情况的‘感染’策略。”

“所以，对宇智波炎的监护和研究不能停，但方法必须更加迂回和间接。”扉间总结，“利用大蛇丸的环境场继续维持现状，同时尝试从‘污染指纹’库中，寻找可能与‘丝线’能量结构存在天然‘拮抗’或‘干扰’的其他类型‘污染’特征。或许……以毒攻毒？”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思路。但面对这种超常规的敌人，或许也需要一些超常规的、剑走偏锋的应对之策。

密室的讨论持续了很久，直到查克拉结晶的光芒模拟出夕照的暖色调。当千手玄和漩涡老者离开时，扉间独自留在石桌前，目光落在那份关于斑行踪的简短报告上，久久不语。

斑的动向，宇智波炎的隐患，“阴影低语者”的威胁，内部可能存在的猜忌与裂痕……这一切如同多股纠缠的乱麻，而他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理智与力量的刀，试图在乱麻中，斩出一条通向未来的、哪怕极其狭窄的道路。

木叶的灯光在窗外次第亮起，而密室中的阴影，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