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沃尔科娃的怀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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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智域”总部，“真理之间”。

纯白的球形空间内，阿娜斯塔西娅·沃尔科娃独自站立，凝视着中央那团代表“真理子”的、平静运转的几何光晕。外界看来，她依旧是那个冷静、掌控一切的“AI女王”，但在这绝对的静谧中，一丝冰冷而尖锐的疑虑，正如同水下的暗礁，悄然浮现在她思维的表面。

列昂尼德·波波夫的“意外”绑架事件，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她原本高度可控的世界。尽管安保团队的最终报告倾向于定性为未遂的、目的不明的专业犯罪，波波夫本人经过严格检查也似乎并无大碍，安全返回了工作岗位。但沃尔科娃的直觉，那与她创造的AI一样精密且极少出错的直觉，却在持续发出低沉的警报。

太巧了。时机太巧了。就在“智域”的AI与那个神秘实体交锋，就在她主动接触FBI之后。对方的目标明确是波波夫，而非普通的财物或勒索。那些被发现的监控设备，专业到令人不安，却又像是故意留下的……标记？一种宣告？

而且，波波夫回来之后，有些……不同了。他依旧是那个才华横溢的科学家，对“真理子”的维护和优化依旧尽心尽力。但沃尔科娃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他偶尔会走神，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他在非技术讨论时，会比以前更频繁地确认门窗是否关好；甚至有一次，她无意中提及家人时，注意到波波夫的手指有过一瞬间的僵硬。

这可能是绑架后遗症，合理的创伤应激反应。但沃尔科娃不相信巧合，尤其不相信发生在自己核心圈子的巧合。

更让她心生警惕的是，“真理子”近期在例行自检和与那个神秘AI对抗的过程中，反馈出一些极其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系统噪音”。几毫秒的响应延迟，某个测试数据库访问日志中多出的、无法立刻溯源的数据包碎片，内部网络流量中出现了几处不符合任何已知维护模式的数据涟漪……这些“异常”是如此微不足道，任何一个首席技术官都可能将其归咎于系统负载波动或偶发的软件冲突。

但沃尔科娃不是普通的技术官。她是“真理子”的母亲，是这片数字疆域唯一的、真正的神。她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都拥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这些微小的“噪音”，就像完美乐章中突然出现的、几乎无法听闻的走音，普通人会忽略，但她听得到。

它们出现的时机，与波波夫被绑架的时间段，存在着模糊但令她在意的重叠。

她没有声张。没有召开紧急安全会议，没有大张旗鼓地启动全面的系统审计——那只会打草惊蛇，如果真的有蛇的话。她选择了更隐秘、更符合她风格的方式。

她召见了她的私人安保负责人，伊万·沃洛金。一个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沉默而坚韧的前俄罗斯对外情报局特工，她的绝对心腹，只对她个人负责。

“伊万，”沃尔科娃的声音在“真理之间”内回荡，平静无波，“列昂尼德的事情，我不相信已经结束了。”

沃洛金微微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官方调查已结束，没有发现持续威胁。您的指示？”

“启动‘雪鸮’协议。”沃尔科娃下令，说出了一个仅有他们两人知晓的代号，“范围：仅限于列昂尼德·波波夫，以及……‘真理子’核心测试网络及关联数据库，尤其是生物特征库访问节点。”

“雪鸮”协议，是沃尔科娃私下设立的一套独立于公司常规安保体系的秘密调查程序。它不依赖公司的IT部门，不使用标准的审计工具，而是由沃洛金直接指挥一支绝对忠诚、身份隐蔽的小队，采用物理监控、非侵入式信号检测、以及针对特定目标的深度行为分析等传统与现代结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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