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第一印象：恐惧与腐败（2/2）

入夜后，瓜达拉哈拉呈现出另一副面孔。繁华的商业区霓虹闪烁，但“幽灵”严格禁止队员们在没有他带领的情况下进入某些特定的街区。

在一个由“幽灵”驾驶、车窗贴满深色膜的SUV里，“毒蛇”和两名核心队员进行了一次夜间巡游。

他们驶过一些灯光昏暗的街区，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纹身遍布、眼神凶狠的年轻人聚集在街角，毫不避讳地展示着别在腰间的武器。他们对这辆陌生的SUV投来审视的目光，直到“幽灵”按照某种不为人知的暗号，有节奏地闪烁了几下远光灯，那些目光才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地移开。

“这些是‘了望塔’和‘钉子’，”“幽灵”冷冷地解释，“负责监视陌生车辆和人员，也是冲突爆发时的第一波炮灰。刚才的灯语，是某个小头目管辖区域的‘安全信号’，花钱买的临时通行证。不同的街区，信号不同，价格也不同。”

他们甚至远远地目睹了一次小规模的交火。在一条废弃工厂附近的街道，突然爆发出急促的枪声，夹杂着怒吼和玻璃破碎的声音。持续时间不长，大概只有一两分钟，然后迅速归于沉寂，只留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逐渐远去。

“幽灵”立刻调转车头，远离事发区域。“可能是G在清理不听话的零售商，也可能是和锡那罗亚残部抢地盘。每天都会发生，没人会深究。警察？他们会等一切都结束了，确定胜利者之后，才会过来‘打扫战场’。”

回到安全屋，队员们汇总了各自的见闻。气氛有些凝重。

“这里比非洲的矿区更……系统化。”一名非洲老兵总结道，“在非洲，暴力是混乱的，为了争夺资源。在这里，暴力是一种被精细管理的工具，用来维持一种畸形的秩序。”

“中东的敌人至少还有意识形态或宗教外衣，”一名东欧PMC补充，“这里的家伙，纯粹为了金钱和权力，毫无底线。”

“毒蛇”沉默地听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看似宁静的殖民区夜景。他的脑海中，整合着所有信息：公开的暴力示众、系统性的经济压榨、腐败的执法共生、以及夜晚街头那赤裸裸的武力规则。

这里没有前线，也没有后方。战场就是整座城市，敌人融入人群，规则由最残忍、最无耻的一方书写。这是一种比他们在非洲和中东所经历的，更加赤裸、更加令人绝望的黑暗。它不给你任何幻想，直白地告诉你，在这里，法律是笑话，道德是累赘，生存的唯一法则，就是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狡猾，比他们更懂得利用恐惧与腐败。

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的队员和“幽灵”，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冰冷而坚硬。

“看清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力量，“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世界。忘记你们过去熟悉的任何规则。在这里，我们要么成为新的、唯一的规则制定者，要么……就像路边那些尸体一样，成为他们用来警告下一个挑战者的道具。”

第一印象，已然刻骨铭心。恐惧与腐败，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他们必须呼吸的空气，必须踏足的土地。

而现在，他们需要做的，不是适应这片土壤。

而是要……征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