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能量汇聚（2/2）

这些来自逝者的“存在回响”，如同被风带来的灰烬，极其微弱，极不稳定，但确实被张自在的呼唤所引动，开始向着废墟据点，缓缓飘荡、汇聚而来。它们无法提供实质能量，却是构成“初始驱动能量”“灵魂”与“特质”的关键拼图，将影响真经启动后的底层倾向。

第二步：现世力量的汇聚与调和。

引导逝者回响的同时，张自在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生者。

“铁骨，纤手，灰耳，所有还能站立的兄弟，”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放松心神，不要抵抗。回想你们最不甘的时刻，最想反抗的念头，最不肯熄灭的希望……将这份‘意念’，想象成最纯粹的光，或者最灼热的火，从你们的存在核心‘释放’出来，无需控制方向，只需‘释放’。”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温和却难以抗拒的规则力场笼罩了所有起义军战士。这力场并不强迫，只是提供了一个极其稳定、开放的“共鸣频道”。

铁骨率先响应。他闭上独眼，金属身躯微微震颤，不再抑制处理器深处那积累了无数战斗、目睹了无数牺牲、对系统与命运最根源的愤怒与不屈。一股混杂着金属锐气、数据流嘶鸣与纯粹意志火焰的暗红色“心念光流”，从他身躯中升腾而起，虽然微弱，却异常凝聚。

紧接着是纤手，是灰耳，是每一个残存的战士。或炽烈，或悲怆，或决绝，或仅剩一丝不甘的执念……二十余道色彩、强度不一，却同样蕴含着最原始反抗意志的“心念光流”，如同黑夜中次第点燃的火把，在废墟上空缓缓浮现，摇曳生辉。

这些光流立刻被张自在构筑的“共鸣频道”捕捉、牵引，开始围绕着废墟中央缓缓旋转，并彼此靠近、试探、交融。冲突不可避免，不同的意志光流接触时，会迸发出细碎的火花与混乱的涟漪。但张自在额间符文银辉大盛，以其强大的理性调控能力，如同最精密的调和器，引导着这些光流进行初步的“排列”与“缓冲”，避免过早的激烈碰撞。

与此同时，张自在看向了悟空。

无需言语。悟空金色的眼眸猛然睁开，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流淌！祂低吼一声，不再压制！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炽烈到极致、充满了不屈、守护与破灭一切枷锁意志的炽金色战意洪流，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从悟空体内轰然爆发！这洪流并不散逸，而是被悟空以无上意志强行约束、压缩，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直径不过数尺、却仿佛能刺破苍穹的炽金光柱，冲天而起，然后，在张自在的引导下，缓缓“弯曲”，如同一条燃烧的星河，横贯在那些起义军意志光流的上方，以其无匹的“存在感”与“定义力”，为下方相对混乱的光流群，提供了一个强大的、稳定的“意志主心骨”与“能量压舱石”。

第三步：最终注入与仪式准备。

此刻，废墟据点上空的景象，堪称奇观。

最底层，是二十余道起义军战士的意志光流，如同环绕旋转的星环，色彩驳杂却蕴含着不屈的生机。

中层，是来自逝者的、更加虚无缥缈却特质鲜明的“存在回响”——沙僧的暗沉罪业余温，八戒的暖黄净化涟漪，阿月的冰冷数据幻影，岗岩回溯的沉重秩序支撑，以及莉亚延伸而来的碧绿意义丝线——它们如同轻纱薄雾，萦绕在意志光流之间，为其注入深沉的特质。

最上方，则是悟空那横贯天际的炽金战意光柱，如同定海神针，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压与稳定力。

而所有这一切，都被张自在以其自身为核心构筑的、那层银辉闪烁的“规则调和场”所笼罩、疏导、初步整合。整个能量汇聚结构，虽然依旧充满微小的冲突与不稳定，却已然形成了一个雏形的、多层次、多特质的“复合能量漩涡”！

能量在汇聚，意志在共鸣，逝者在回响，生者在燃烧。

整个废墟据点，乃至周围大片的灵山区域，规则都因为这股正在成形的、性质复杂的能量聚合体而产生了微妙的扰动。紊乱的能量乱流被吸引、吸附，空间的“背景噪音”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张自在身处这漩涡的中心，半透明的轮廓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越来越强的规则牵引力与信息冲击。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如同风暴中的灯塔，既要维持自身稳定，又要持续调控整个汇聚过程。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已无实质的呼吸），声音传遍每一个参与者的意识：

“保持……稳定。”

“共鸣……继续。”

“当岗岩的支撑、莉亚的指引完全抵达，当所有回响与意志的融合达到第一个平衡峰值时……”

“我们将……启动最终步骤，将这汇聚的一切……导向‘门’后，导向……真经种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苍白石窟的深处，那扇“门”的方向。

汇聚，已然开始。

而更深处，那因系统停滞而暂时“沉睡”的庞然大物，似乎也因为这异常的能量波动与规则扰动，在其僵化的逻辑深处，泛起了极其微弱、却带着本能警惕的……

第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