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测试降临（2/2）
卓玛站在训练场的中央，周围是她的战士们——但他们都背对着她，武器指向地面。
“教官。”一个新兵转身，那是陈浩，那个第一次完成战术动作就牺牲的年轻人，“我们不想再训练了。”
“为什么？”卓玛问，声音还算平静。
“因为无论我们怎么训练，都会死。”另一个战士说，“凯恩死了，星澜死了，塔尔死了……下一个是谁？你吗？还是我们？”
训练场的土地裂开，浮现出一个个坟墓的虚影。每个墓碑上都是一个名字，都是卓玛认识的人。
“你的责任太重了，教官。”陈浩走近，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疲惫，“让我们休息吧。反正终末要来了，训练还有什么意义？”
卓玛感到肩膀上的重量突然增加，像有无形的手在按压。那是“责任过载”的具象化，归亡使者提取了她的恐惧——害怕辜负，害怕无法保护所有人。
“你说的对。”卓玛突然说。
战士们愣住了。
“无论怎么训练，都可能有人牺牲；无论怎么保护，都可能失败。”卓玛环视他们，“但这不是放弃的理由。”
她握紧拳头，灰色印记在手背发光：“我训练你们，不是为了保证你们不死，是为了让你们在死之前，能多保护一个人，多传递一份希望。我承担责任，不是因为我一定能做好，是因为如果连我都不承担，还有谁会？”
重量减轻了。坟墓的虚影一个个消失。
陈浩笑了，那笑容和当年完成战术动作时一样明亮：“这才是我认识的教官。”
训练场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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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场景四：莉娜的实验室
莉娜面对的不是恐怖场景，而是一个……完美的实验室。设备先进到超越理解，材料取之不尽，规则稳定器已经进化到第七代，可以轻松防御任何概念攻击。
“这是你的理想世界。”一个声音说。是莉娜自己的声音，但更冷静，更理性。
另一个莉娜从仪器后走出，她的创造印记明亮到刺眼：“在这里，你可以无限制地研究、创造、发明。没有资源限制，没有时间压力，没有……情感干扰。”
她指向实验室外的景象：海上平台完好无损，人们在和平生活中，但表情都很平淡，像精致的玩偶。
“代价是，他们的情感复杂度被降低了。”完美莉娜解释，“我优化了情感网络，过滤掉了‘过度’的情绪波动——愤怒、悲伤、恐惧。留下的只有适度的喜悦和平静。这样更高效，更稳定。”
莉娜看着那个世界。确实，没有争吵，没有崩溃，每个人都温和地做着自己的事。
“那爱呢？”她突然问。
完美莉娜愣了一下：“爱……被归类为‘适度喜悦’的加强版，可控范围内允许存在。”
“但爱不应该是可控的。”莉娜摇头，看向自己的手，白色印记温和发光，“爱是混乱的，是冒险的，是会让人做出愚蠢决定的。就像扳机会为了给我庆祝生日，偷偷用报废零件拼出一个小音乐盒，结果差点炸掉半个船舱。”
她想起那天的场景：扳机满脸黑灰，手里捧着叮当作响的音乐盒，莉娜又气又想笑。
“那样的混乱，那样的不完美……才是我要保护的。”莉娜说，“你的完美世界，我不要。”
完美莉娜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记住，这是你的选择。”
实验室开始崩塌，变回海上平台那个拥挤但真实的工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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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场景五：苏婉的指挥中心
苏婉发现自己坐在轮椅上，但腿伤完全好了。她可以站起来，可以行走，可以奔跑。指挥中心空无一人，所有屏幕都显示着“任务完成，人类文明已安全转移至方舟”。
“这是伊莱恩计划成功的世界。”苏婉自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另一个苏婉站在那里，银色印记明亮如镜：“我计算了所有可能性，选择了最优解。接受转化，登上伊莱恩的方舟。现在，人类文明以信息态形式保存在沉睡者意识中，等待在新宇宙重生。没有牺牲，没有痛苦，只有……永恒的安全。”
苏婉站起来，走了几步。腿的感觉真好，轻盈有力。
“代价是什么？”她问。
“代价是我们失去了‘现在’。”镜像苏婉平静地说，“失去了选择的权利，失去了犯错的可能，失去了……活着的质感。我们成了标本，完美但静止。”
她调出一段影像：信息态的人类在虚拟空间中生活，一切需求都被满足，但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没有成长。
“这是你理性计算的最优解。”镜像苏婉说，“但你愿意接受吗？”
苏婉看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她摇头：“理性告诉我这是最优解，但理性也告诉我——人类之所以是人类，不是因为完美，是因为在追求完美的过程中，那些不完美的挣扎。”
她重新坐回轮椅，腿伤又回来了，疼痛也回来了。
“我选择继续挣扎。”苏婉说。
镜像苏婉微笑：“那么，承受疼痛吧。这是你选择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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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场景零：林墨的起源之间
林墨没有进入任何熟悉的场景。他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面前是两扇门。
一扇门上写着“造物”，另一扇写着“自然”。
归亡使者的声音直接在空间中回响：
【最终测试：选择你的定义。现在，此刻，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定义你自己。】
【选择‘造物’，你接受伊莱恩创造的一切，包括枷锁与馈赠。选择‘自然’，你将获得重写起源的机会，但失去现有的一切连接。】
【这不是幻觉，不是模拟，是真实的规则改写。你有一分钟。】
林墨看着两扇门。
胸口的白色光球剧烈搏动。
时间开始倒数：60，59，58……
而在纯白空间的深处，他看到了第三扇门的轮廓——模糊，但存在。
门上没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