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云端低语（2/2）

“你们在笑什么？”林墨忍不住问。

“小林墨在给我看‘镜子里的世界’。”小雨眼睛亮晶晶的，“他用他的印记，让我看见如果我是男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好奇怪啊，我居然有胡子！”

小林墨得意地挺起胸：“我还能让你看见如果你是小海豚的样子！你看，这样游泳——”他做出笨拙的游泳动作。

幻影‘镜’看着孩子们，碎片组成的面孔上浮现出温柔的轮廓。虽然她无法真正微笑，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

“零号从未有过童年。”她轻声说，“她从培养舱中醒来时，意识就已经是成年状态。数据库里有很多关于‘童年’的描述，但她永远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感觉。所以她在档案馆里……专门建了一个‘童年区’，收集所有文明关于童年的记忆碎片。”

帕拉斯问：“我们能看看吗？”

‘镜’点头。她伸出手，碎片从她身上分离出一小部分，在空中组成一幅画面：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里都是一个童年片段——地球孩子堆雪人，外星种族幼崽学习飞行，深海文明的孩子第一次浮出水面看星星……

“零号经常在这里一坐就是几百年。”‘镜’说，“她看这些片段，试图理解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好奇’，什么是‘无忧无虑’。但她永远只能旁观，无法真正感受。”

小林墨突然站起来，走到‘镜’面前。他踮起脚尖，伸出小手——虽然知道碰不到，但还是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现在你可以感受了。”小家伙认真地说，“通过我的眼睛，小雨的眼睛，林墨哥哥的眼睛……你可以看到我们看到的，感受我们感受到的。零号姐姐做不到的事，你可以做到。”

碎片组成的幻影颤动了一下。几片银色碎片从小林墨额头印记中飘出，融入‘镜’的身体。那一瞬间，‘镜’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一些，甚至能看清她眼角细微的纹路——那是零号从未有过的，属于“活着”的痕迹。

“谢谢。”‘镜’的声音里有了一种新的温度，“这种感觉……很温暖。”

穿梭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气流颠簸，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干扰。

林墨立刻看向仪表盘：“检测到前方有大规模规则紊乱区！帕拉斯，分析类型！”

帕拉斯调出扫描数据，脸色一变：“是时间乱流！而且是人为制造的——有人在前面设置了时间迷宫！”

舷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扭曲。云层像被无形的手揉搓，拉伸出违反物理规律的形状。远处的山脉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在不同时间点之间跳跃。

“是伊莱恩的陷阱？”小林墨紧张地问。

“不。”‘镜’凝视着那片乱流，“这感觉……很古老。比伊莱恩更古老。”

她闭上眼睛，碎片组成的身体发出强烈的银光。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睛：

“是守墓人圣地自身的防御机制。石语者离开后，圣地自动进入了‘时间闭锁’状态。任何未经许可接近的存在，都会陷入时间迷宫。”

林墨握紧操纵杆：“能破解吗？”

“可以。”‘镜’说，“但需要支付代价。时间迷宫的本质是‘选择测试’——你必须证明自己的时间值得尊重。证明的方法……是展示你时间中最珍贵的片段。”

她看向林墨：

“你准备好了吗？展示你不想失去的回忆，展示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和事。”

穿梭机正前方，时间乱流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一片绝对的黑暗，那是时间的断层，是存在的裂隙。

林墨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操纵杆上。

“来吧。”他说，“让他们看看，我的时间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