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珍贵的发丝收藏（2/2）

你本意是感激，是缓和，是想让一切不那么难堪，可这个词一出口就在你们之间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线。

雷古勒斯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停顿了足足好几秒钟，然后，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呢喃了一句。

“……不用谢。”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说完，他拧开门，走了出去，并轻轻地将门在你面前合拢。

“咔哒。”

他的背影也彻底消失在门后。

锁舌扣上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已经无形地将昨晚的疯狂与温存，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雷古勒斯在门外保持静默的姿势，他需要冷空气吹醒他的大脑。

昨晚的一切，清醒时的每一帧画面，你主动的靠近，甜蜜的“喜欢”，热情的回应，极致的欢愉……

和今早你醒来时惊恐的眼神，羞愧的泪水，划清界限的道歉……

它们像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

梦寐以求的亲密，是以错误不堪的方式，渴望已久的“喜欢”，是建立在虚假的药物之上。

他拥抱着你入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醒来面对的却是冰冷的现实和无法跨越的鸿沟。

更可悲的是，你没有骂他卑鄙，没有打他耳光，甚至……还在为他开脱，还在为“连累”了他而道歉。

这比任何憎恨和指责都更让他痛苦，也更让他……无法放手。

他像个贪婪的、不知餍足的怪物。

一边唾弃着自己的卑劣，一边却又将你那一点点下意识的亲近，当作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出更扭曲的妄想。

不知过了多久。

雷古勒斯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头发依旧有些凌乱——他似乎遗忘了它的存在。

于是顶着这一头乱发，他走向自己的书房——这座老宅里，除了卧室，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掌控和安全感的领域。

书房的门关上。

他走到宽大的书桌后，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前。

雷古勒斯看着外面格里莫广场再次灰蒙蒙的天空。

这次，阳光试图穿透云层，却只投下稀薄而冷淡的光线，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站了很久，久到双腿都有些麻木。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伸进了口袋里。

他的指尖触到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掏了出来，摊在掌心。

那是一根黑色的发丝。

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显然是昨晚纠缠时，无意中沾在他衣服上的。

雷古勒斯低头，凝视着掌心这根微不足道的发丝。

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极其轻柔地捻起，举到眼前，细细地看着。

它证明着昨夜那些肌肤相亲、呼吸交融的触感并非幻觉。

迷情剂制造了虚假，但那最极致的亲密是真实的。

那么，再剥离药物、责任、立场和所有理智。

剩下的——声声入耳的依赖与喜欢——其中是否蛰伏着一丝，哪怕亿万分之一，属于你本身对雷古勒斯·布莱克的、不受任何外力干扰的回应？

这个念头过于危险。

他渴望这是真的，又恐惧于这渴望本身证明了他是何等卑劣。

雷古勒斯握紧了拳，发丝陷进掌心，发丝的触感将他拉回现实——无论真假，他都不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