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无关紧要的人（2/2）

这指控太过分了。

你急切地想要解释，便轻轻拉了拉西里斯的袖子。

“西里斯，刚才只是个意外，雷古勒斯只是帮忙……”

“帮忙？”

西里斯猛地转回头看你，眼神里的怒火瞬间混杂了受伤和难以置信。

“你又在替他说话？科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谁？我又是谁？你为什么总是要为一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质疑我？”

听到“无关紧要”，你连忙看了一眼雷古勒斯，却见他面不改色，似乎习以为常。

可是真的会是这样吗？

据你观察，雷古勒斯一定是在意西里斯的，他被评价为“无关紧要”时，会是无动于衷的吗？

西里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提高，引来附近几个还没离开的学生的侧目。

你被他眼中的质问弄得心慌意乱，同时也有点委屈——你并没有质疑他，只是陈述事实。

“我没有质疑你，西里斯。”

你试图解释，声音依旧轻柔，但带着一丝坚持，“雷古勒斯刚才确实帮了我，我只是想表达感谢。”

西里斯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雷古勒斯，然后抓住你的手腕。

“我们走。”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不再看雷古勒斯，拉着你转身大步离开，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那种慵懒从容。

当你快步跟上西里斯时，你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格兰芬多院徽。

金色的狮子在夕阳下反着光。

有那么一瞬间，你竟觉得它有些陌生。

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原地。

雷古勒斯·布莱克依旧站在那里，身影在走廊渐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寂。

他灰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你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悲哀。

西里斯一直将你拉到城堡外一处无人的庭院角落，才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双手握住你的肩膀，强迫你看着他。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呼吸仍未平复。

“科丝，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近乎哀求。

“你只看着我，别管雷古勒斯，别管任何人，好吗？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看着别人，哪怕只是一眼……”

他眼中的痛苦和脆弱如此剧烈，让你之前那点委屈瞬间被汹涌的心疼淹没。

你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微红的眼角。

“西里斯，”你柔声唤他，金色的眼眸专注地望进他不安的灰色眼底，“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你的安抚似乎起了作用。

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将额头抵在你的额头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科丝。”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懊悔，“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太害怕了，害怕你会觉得他更好更‘合适’，害怕你会离开我……”

他睁开眼，眼神依旧不安，“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谁出现？”

“嗯。”

你轻声应道，主动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胸前，听着他依旧有些快的心跳。

“我不会离开你，西里斯。”

他这才像是真正松了口气，用力回抱住你，下巴抵在你的发顶。

你们在寂静的庭院里相拥，夕阳的余晖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而，在你未曾看见的角度，西里斯·布莱克睁开眼，望向虚空的目光里，那份深藏的痛苦和恐慌并未完全消散，反而更加偏执。

那偏执深处，甚至藏着一丝他本人或许都未察觉的、与那个他竭力逃离的世界遥相呼应的掌控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