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摆脱不掉的（2/2）

他没有看你，而是垂眸把玩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墨色宝石，宝石切面在光线的反射下发出耀眼的火彩。

“说错？做错？”

他重复着你的话。

“科丝，你总是这样试图用礼貌和自省，来理解根本不存在于你那套规则里的事情。”

他抬起眼，准确地捕捉到你眼中那份迷惑和不安。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无法忽视的提醒。”

他将宝石轻轻抛起，又接住，动作优雅而从容。

“你可以继续思考‘危险’‘代价’‘距离’，但从此以后，每当你想到这些词——”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你无意识咬住的下唇上，那里还残留着红肿的印记。

“都更能让你‘想清楚’——想清楚试图把我推开，是多么不切实际且危险的想法。”

他在偷换概念。

你怔怔地看着他，消化着他的话。

理智告诉你这不对劲，这完全是强盗逻辑。

但情感上，那份因激烈接触而产生的混乱记忆，和他话语中隐含的暗示，又让你感到一阵茫然的心悸。

你确实无法否认刚才发生的一切，也无法否认你们之间那种诡异的联系。

“可是……”

你张了张嘴，声音微弱。

“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一定要用……那种方式？那让我……很害怕。”

最后几个字，你说得很轻，带着坦诚的脆弱。

你并非在示弱以换取同情，而是真心实意地表达感受——温柔的人，不擅长隐藏恐惧。

汤姆把玩宝石的动作停住了。

他静静地看着你，看了好几秒钟。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歉意。

仿佛在判断你这份“害怕”的成色，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影响。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一些，带有诱哄。

“害怕吗？那就记住这份害怕，然后你就会知道，比起外面那个疯子和未知的黑暗，至少我是你可以感知，甚至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

他站起身，走到你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但没有再触碰你。

他只是低下头，黑眸深深地望进你的眼睛。

“至于‘好好说’……”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温柔假笑。

“我们会的，在你彻底接受‘我们之间没有安全距离’这个前提之后。”

“现在，去休息吧，眼泪和困惑改变不了既定事实，只会消耗你本就不多的精力。”

说完，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仿佛怕碰碎什么般拂过你颊边泪痕。

这反而让你感到一股被完全掌控的毛骨悚然的寒意。

“晚安，科丝。”

他低语，身影开始变淡，“期待我们下一次……更有效率的‘沟通’。”

他特意加重了“沟通”二字，然后彻底消失。

你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任何决绝的警告都没有出现，困惑和害怕都显得极其软弱。

而这，似乎恰恰在他预料之中，甚至被他利用，作为强化他那一套说辞的佐证。

温柔成了被利用的弱点，体贴成了自我怀疑的根源。

你知道他说得不对，你知道事情不该是这样。

但你那惯于理解、惯于自省、惯于温和应对的性格，在此刻面对他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操控和侵蚀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换上新的睡衣，蜷缩进被窝，将脸埋进枕头。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激烈的羞愤，而是仿佛看到某种无可避免的未来的悲哀与疲惫。

你在找到真正的方法之前，似乎只能在这温柔的泥沼与黑暗的侵袭之间，艰难地维持着一丝摇摇欲坠的自我。

这或许，才是汤姆·里德尔真正想要的——一个柔软的、无法真正拒绝他的科丝科特·阿尔西。

界限非但没有被划清，反而在更深的纠缠中，变得越发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