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觉得他也不是个好东西？（2/2）

恍惚间竟然让你觉得他有一点像恶鬼。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反思得如何了，科丝？”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

“所以，‘太没有防备’‘降低了警惕’‘没那么危险’？”

他重复着你刚才在门外对凯伦说的语无伦次的话，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真是……精辟的自我总结呀。”

心在胸腔里跳得很快，你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你抬起头，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尾音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只是在反思……一些事情。”

“反思？”

汤姆·里德尔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他向前走了一步，步伐无声，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反思你对我‘过于包容’？反思你竟然允许一个‘危险’的存在如此靠近？

当外面那个伏地魔让你感到惊醒时，你终于想起来——哦，我身边这个，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部分被说中了……你一下子心虚起来了，脸颊火辣辣的。

你的声音有些轻，“可是当外界的一切都在提醒我们，黑暗从来不曾远离。”

汤姆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艳丽，在幽蓝的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邪恶美感。

“竟然是我们？”

他轻声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

“即使在你急于向贾尔斯剖白、检讨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你还能依然把我算在‘我们’之中？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

脸颊的热度并未消散。

你避开他逼人的视线，看向幽暗的湖底，“我只是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模糊下去。”

“模糊？什么是模糊？是那些只有我们两人能踏入的梦境？还是……”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你默许我靠近时，那份连你自己都未曾深究的……信任？”

“那不是……”

你倏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但随即意识到失态。

话到嘴边，你无从反驳。

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睡裙柔软的裙摆，你试图让语气恢复平和。

“现在我明白了，有些看不清现实的代价，可能是我无法承受的，尤其是当它与……”

你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与伏地魔所代表的那些东西，纠缠不清的时候。”

汤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瞬间拉近了你们之间的距离。

你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床沿。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拂过你的脸颊，动作轻柔，指尖最后停留在你的下颌，微微抬起你的脸。

“看着我，科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

“然后告诉我，你现在看到的是那个在外面制造恐慌和尸体的伏地魔吗？”

你想偏头避开，但他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你挣脱不开。

“我……”

你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可是猎物还是踏入了。

你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但这否认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它并未带来解脱，反而将你抛入一个更令人窒息的疑问。

你究竟该用什么，去定义眼前这个既非纯粹恶魔，也绝非安全存在的汤姆·里德尔？

一直被逃避的现实重新强迫你直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