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力量’之上还有‘定义力量’的景色（1/2）

时间仿佛在粘稠的黑暗中失去了刻度。

——滴答。

——滴答。

汗水顺着千澈下颌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千澈的双眼已经充血，灼烧感就像是有人把两块烧红的炭火塞进了他的眼眶，紧接着又灌入了极寒的冰水。

是瞳力透支到极限，又在疯狂重组的剧痛。

但他的嘴角，却死死咬住，狰狞面容下全是疯狂。

“抓到了……”

在【神蚀】的吞噬消磨下，试图反抗的黑暗，已经变得“稀薄”了许多。

原本浓稠如墨的恶意，此刻呈现出一种灰暗，就像被反复洗涤、褪尽了所有颜色的残渣。

泥团不再挣扎，无力地蠕动着，随着表层意志的崩解，底层冰冷的“核心”终于暴露了出来。

这不是黑绝这种阴沟老鼠能拥有的东西。

是一缕……来自月亮上的神性残渣。

当千澈尝试用瞳力触碰到它的瞬间，现实的密室消失了。

轰！

一股浩瀚、苍凉，带着万古不化之寒意，如同雪崩般顺着精神连接倒灌而来！

千澈的视野瞬间被一片刺眼的惨白占据。

没有声音，只有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贪婪”与“回归”。

在千澈的视线中，只看到一幅支离破碎却宏大至极的世界：

看到了一片荒芜的冻土，看到了一棵遮蔽了整个苍穹的巨大神树。

在神树之下，站着一个白衣如雪、长发拖地的女人。

她背对着众生，仰望着深邃的星空，浑身散发着极致的孤独与恐惧。

“会来的……他们会来的……”

破碎的呓语在千澈脑海中回荡。

“必须……制造军队……”

“查克拉……都是哀家的……为什么要分给人类？为什么要反抗哀家？”

画面骤变。

两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了女人的对立面。

女人的情绪从恐惧瞬间转为了滔天的怨毒与悲凉。

“羽衣……羽村……你们这两个……逆子！！”

轰隆——！

怨念化作一只惨白的大手，跨越了千年时光，高居天上，向着千澈这只胆敢窥探神灵的蝼蚁狠狠抓来！

无声的怒吼震碎了千澈的精神防壁：

——归还查克拉！！！

若换作他人，哪怕只是触及这丝印记的边缘，灵魂瞬间就会被这份沉重的母爱与怨恨同化，变成只会高喊“母亲”的白绝傀儡。

但宇智波千澈，从来不是个听话的“孩子”。

“你的家务事……少塞进我的脑子里！”

“别太……嚣张了！！”

千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额角青筋暴起，永恒万花筒中，金红色的光芒在这一刻炽盛如阳！

“目刺篭！”

右眼的万花筒转动，致密的力量向内坍缩，深深编织进灵魂。一层淡金色的薄壳，将千澈意识最核心的“自我”悄然包裹，密不透风。

辉夜跨越千年的冰冷意志，却在这层薄壳前撞上一片绝对的“虚无”。无法浸染，无法扭曲，无法将名为“宇智波千澈”的存在，涂抹成神树下悲泣的苍白倒影。

——以“篡改现实”之权，铸“我即是我”之壁。

紧接着：

“岐御禊祓！

左眼旋转，目光却如钩，对准正咆哮翻腾、试图重塑形体的辉夜意志！

时间，在这团神性残渣的脉络里发生了逆流。

聚起的怨恨，如沙塔般溃散，坍缩回未生的虚无。

即将成型的记忆洪峰，被无形的手抹去痕迹，退回未书的空白。

当那缕神性在循环中凝滞，显露出近乎结晶的“静止”时——

【神蚀·炼】——全开！

“不管你是神还是魔……到了我的眼睛里，就是素材！”

千澈的精神世界轰鸣作响，他像是一个疯狂的工匠，不顾双手被极寒神性冻伤的剧痛，强行撕开了白衣女人的幻象。

金红色的瞳力化作手术刀，无情地剥离着这缕意志外层的神性光环，贪婪地窥探着它最核心、最隐秘的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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