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二胎驾到，暖意满堂（1/2）

夜色沉得像一汪浓稠的蜜，晚风卷着院子里桂花的甜香，漫过陈家别墅雕花的窗棂，悄悄溜进亮着暖黄灯光的客厅。矮桌上的绒线团还散着温热的气息，苏敏没织完的小老虎袜子搁在竹针旁，针脚间还绕着半截奶白色的绒线。空气里混着冰糖雪梨的清甜和鸡汤的醇厚，一家人的谈笑声像温温的水流，淌在这满是烟火气的屋子里。

孙瑶靠在铺了羊绒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江念初刚给她披的薄毯。她的肚子已经九个月零五天了，圆滚滚的像揣了个沉甸甸的小西瓜，连坐着都得垫着厚厚的靠枕。离预产期只剩两天，小家伙似乎也迫不及待想出来看看世界，时不时就用小拳头或者小脚丫顶一下肚皮，惹得孙瑶忍不住低笑，伸手轻轻抚着被顶起的弧度，柔声念叨：“别急别急，再乖两天，等太奶奶把小袜子织好，等太爷爷把小摇床摆好。”

坐在她旁边的苏敏放下手里的织针，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蹭过她紧绷的肚皮，眼里满是疼惜。作为孙瑶的婆奶奶，苏敏打从心里疼这个懂事孝顺的孙媳妇，说话的语气也软得像棉花：“这孩子劲头可真足，跟你当年怀仨小的那会儿一模一样。想起八年前你带着子豪、嘉琪、嘉怡找上门的样子，我这心里啊，就甜滋滋的。”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人都笑了，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院子里打闹的三个孩子。孙瑶也跟着笑，眼里漾着温柔的涟漪，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孕肚，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可不是嘛，那时候他们才四岁，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攥着我的衣角不肯撒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连声音都打颤，就怕你们嫌弃我。”

江念初端着一碗刚温好的牛奶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又顺手帮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满是心疼。她是孙瑶的婆婆，待她和亲闺女没两样：“就你嘴甜。快把牛奶喝了，补补钙。那时候我和你爸刚送志鹏去部队退伍回来，正拎着垃圾袋出门倒垃圾，一抬头就看见你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两个，小脸白得像纸，怯生生问我‘阿姨，请问陈志鹏的家是在这里么’，我当时都懵了，手里的垃圾袋差点掉地上。”

陈屿也笑着接话，靠在沙发扶手上，眼底满是回忆的笑意：“可不是懵了嘛，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姑娘走错门了，结果你把仨孩子往前一领，说都是志鹏的娃，我和你妈当场就傻了。还是你太爷爷反应快，听见门口闹哄哄的，从院子里走出来，赶紧把你们往屋里让，生怕风大吹着你们娘四个。”

陈斌坐在摇椅上，听着这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八十二岁的他头发白得像雪，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说起话来声音依旧洪亮：“那时候我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远远看见门口站着个姑娘，身边围着三个小不点，就觉得稀罕。走近了一听，才知道是志鹏的媳妇和孩子，我当时就拍着大腿说‘傻小子，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你媳妇孩子领进屋’。”

陈志鹏正守在厨房门口，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走过来，听见这话，耳根微微泛红，他走到孙瑶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和愧疚：“那时候我刚退伍，心里还空落落的，看见你带着仨小的站在门口，瞬间就觉得，这辈子有你们，就够了。委屈你了，一个人把孩子带到四岁。”

孙瑶摇摇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心底。她抬眼看向不远处，江逸晨正和陈斌说着话，今年五十六岁的江逸晨是江念初的弟弟，陈屿的小舅子，一身便装，头发已经添了不少银丝，可精神头依旧十足，正眉飞色舞地给陈斌讲队里刚破的案子，逗得陈斌时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苏晓就坐在江逸晨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时不时插一两句话，温柔的眉眼间满是笑意，她是江家的儿媳，嫁入江家多年，和陈家走动得勤，早就跟自家人一样亲。

陈语安和陈语宁这对双胞胎姐妹，正依偎在沙发的角落里，头挨着头小声说着悄悄话。陈语安怀了八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高高隆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孕晚期的慵懒和温柔，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陈语宁也怀了六个月，小腹圆滚滚的，精神头倒是足得很。她们是孙瑶的小姑子，八年前孙瑶带着三胞胎找上门的时候，她们还在上大学，如今想起那天的场景，依旧觉得像做梦一样。

“姐，你说大嫂这宝宝会不会提前出来啊？”陈语宁眨着灵动的眸子，声音压得极低，说话间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当年大嫂生仨小的那么不容易，这回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陈语安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妹妹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沉甸甸的孕肚，轻声道：“肯定会的。大嫂那么坚强，当年一个人生仨孩子都熬过来了，这回有我们陪着，肯定更顺利。”

孙瑶听见姐妹俩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转头看向苏敏，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当年生这仨孩子，可真是熬坏我了。进产房待了整整八个小时，我奶奶和舅舅舅妈在外面守着，急得团团转。最后子豪先出来，隔了十分钟嘉琪，又隔了十分钟嘉怡，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可把我累得够呛。”

苏敏握住她的手，心疼地拍了拍：“苦了你了，一个人扛了那么多。还好现在都好了，仨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听话又懂事。”

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欢笑声，十二岁的陈子豪带着龙凤胎妹妹陈嘉琪、陈嘉怡在玩捉迷藏。作为三胞胎里的哥哥，子豪比两个妹妹早出来两分钟，性子沉稳又护短，跑起来像阵风，却不忘时时回头照看两个妹妹；同岁的陈嘉琪扎着羊角辫，跟在哥哥身后叽叽喳喳，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陈嘉怡胆子小，总是躲在显眼的地方，没一会儿就被哥哥姐姐找出来，三个小家伙的笑声像银铃一样，飘进客厅里，惹得众人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苏敏看着院子里的三个孩子，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八年就过去了。当年仨小的挤在沙发上，怯生生地喊我太奶奶，手指头那么点大，现在都长这么高了，子豪都成小男子汉了。”

陈屿笑着点头：“可不是嘛，八年前家里突然多了四个亲人，我和你妈高兴得好几天没睡好。那时候天天围着仨小的转，喂饭、哄睡、教他们说话，现在想想，那段日子虽然累，却是最开心的。”

时间一点点滑向深夜，月光愈发皎洁，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影。客厅里的谈笑声渐渐低了下来，大家都有些倦了。陈语安靠在沙发上，眼皮都开始打架，陈语宁也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酸胀的腰。

陈斌打了个哈欠，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动作比年轻时迟缓了些，骨头还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苍老却依旧洪亮：“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回房歇着。瑶瑶离预产期就两天了，可不能熬夜，语安你也八个月了，更得养足精神。”

“好嘞，太爷爷。”陈志鹏率先应道，放下手里的银耳莲子羹，快步走到孙瑶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老婆，我扶你回房。”

孙瑶点了点头，刚想撑着沙发扶手起身，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顺着大腿流了下来，瞬间打湿了她的裤子和沙发上的毯子，那股湿意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号。

孙瑶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愣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抓着陈志鹏胳膊的手瞬间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志鹏……我……我好像……羊水破了……”

陈志鹏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他低头看向孙瑶的腿，看到那片迅速蔓延的湿痕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想起八年前孙瑶带着三胞胎站在门口的模样，想起她生三个孩子时受的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紧紧抱住孙瑶，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别怕别怕，瑶瑶，没事的，预产期就两天了，宝宝这是想出来见我们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客厅瞬间炸开了锅。

江念初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水溅到了她的鞋面上，她却浑然不觉。她猛地冲到孙瑶面前，蹲下身子，颤抖着手去摸孙瑶的裤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时，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瑶瑶，你怎么样？肚子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屿也慌了神，他快步走到孙瑶身边，看着妻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又看了看儿媳煞白的脸，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慌乱，对着众人喊道：“都别慌！都冷静点！志鹏，你先扶着瑶瑶，让她坐稳了，千万别让她乱动！念初，你快去楼上拿瑶瑶的待产包，还有证件！徐鑫，你现在就去开车，把车开到门口，车门打开，空调提前开好！”

“我这就去！”江念初抹了把眼泪，转身就往楼上冲，脚步慌乱得差点摔倒，还好扶住了楼梯扶手，上楼的脚步声都透着急促。

徐鑫也不敢耽搁，抓起放在玄关的车钥匙，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嘴里还喊着：“哥，你别慌！我马上把车开过来！”

陈斌拄着拐杖，快步走到孙瑶面前，八十二岁的他此刻脚步有些发颤，脸色也白了，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可他还是努力稳住语气，伸出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孙瑶的手背，声音沉稳得像定海神针。他是孙瑶的太爷爷，这个时候，他必须稳住：“瑶瑶，别怕，太爷爷在呢。预产期就差两天了，不算早产，这孩子是急着来见咱们了。你别紧张，深呼吸，跟着太爷爷的节奏，吸气——呼气——对，就是这样，没事的。”

苏敏也红了眼眶，她紧紧握着孙瑶的另一只手，掌心全是冷汗，却还是柔声安慰道。作为孙媳妇的婆奶奶，她此刻心疼得不行：“是啊瑶瑶，别怕。当年你一个人生仨小的都挺过来了，这回有我们陪着，肯定更没问题。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没事的，你放宽心。”

苏晓也连忙走过来，帮着安抚孙瑶的情绪，她伸手轻轻拍着孙瑶的后背，柔声说道：“瑶瑶，别害怕，我们都陪着你呢，到了医院就好了，宝宝肯定会健健康康的。”她虽是江家儿媳，此刻却比谁都着急，眉眼间满是担忧。

陈语安和陈语宁也跟着慌了神，陈语安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八个月的孕肚让她行动格外不便，她咬着唇，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毕竟是在产科待了这么多年，她强作镇定地说道：“大嫂，你别慌，现在宫缩还不规律，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你先放松，千万别用力，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到了医院就安全了。”

陈语宁也跟着点头，她扶着姐姐的胳膊，生怕姐姐站不稳，一边帮孙瑶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说道：“大嫂，你要是疼的话，就抓住我的手，千万别憋着。姐说得对，你现在得保存体力，别瞎使劲。”

孙瑶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往下掉，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害怕，也因为心里的慌乱。她紧紧抓着陈志鹏和苏敏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声音哽咽着：“我……我有点怕……”

“不怕不怕，”陈志鹏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温热的吻像是一剂定心丸，“有我在呢，我一直陪着你，咱们的宝宝肯定会健健康康的。”

客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却又乱中有序。江念初抱着待产包和一沓证件从楼上冲了下来，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冷汗：“待产包……证件……都拿齐了！”

院子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徐鑫把车开到了门口，按了按喇叭，喊道：“哥！车来了！”

陈志鹏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孙瑶，想要让她站起来。可孙瑶刚一站起来，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宫缩袭来，疼得她龇牙咧嘴，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啊——”孙瑶疼得叫出了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瑶瑶！”陈志鹏连忙扶住她，心疼得不行，声音都带着哭腔，“是不是很疼？要不我抱你下去？”

“好……”孙瑶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点了点头。

陈志鹏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孙瑶，动作轻柔得像抱着易碎的珍宝。孙瑶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把他的衣服都打湿了，温热的泪水烫得陈志鹏心尖发颤。

陈斌拄着拐杖，跟在后面，八十二岁的他脚步有些踉跄，却依旧坚持跟在孙辈身后，嘴里还在不停安慰着：“瑶瑶，忍一忍，到了医院就好了，医生会帮你的。”

苏敏、江念初和苏晓也跟在旁边，一个帮孙瑶擦汗，一个帮她拢着头发，一个低声说着宽心话，三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脚步声匆匆，却又不敢太急，生怕惊扰了正在承受剧痛的孙瑶。

陈语安和陈语宁也想跟着去，陈语安甚至已经挪到了门口，却被陈屿叫住了：“语安，语宁，你们俩一个八个月一个六个月，都别去了，在家等着消息，这里有我们呢。去了也是添乱，别再伤着自己。”

陈语安和陈语宁对视一眼，虽然心里着急得不行，却也知道陈屿说得对，她们俩怀着孕，行动不便，去了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让家人分心，只能点了点头，陈语安不放心地叮嘱道：“爸，到了医院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有什么情况随时说。大嫂要是疼得厉害，就让她咬着毛巾，别咬到自己。”

“知道了。”陈屿应了一声，快步跟上了陈志鹏的脚步，高大的身影此刻也透着几分慌乱。

王旭也想跟着去，却被陈屿拦住了：“王旭，你也别去了，在家陪着语安和语宁，她们俩怀着孕，情绪不能太激动。”

王旭点了点头，看着陈志鹏抱着孙瑶匆匆上了车，心里也跟着揪紧了，他转身扶住了差点站不稳的陈语安，轻声安慰：“别担心，会没事的。”

徐鑫已经把车门打开了，江念初和苏敏先上了车，帮着陈志鹏把孙瑶小心地安置在后座，江念初还特意把靠枕垫在了孙瑶的腰后，让她能稍微舒服一点。苏晓则快速绕到副驾驶座，上车后就催着徐鑫：“快开车，去市医院，别耽误了。”

陈志鹏刚想上车，却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站在门口的陈子豪说：“子豪，你在家照顾好妹妹们，听小姨和小姨夫的话，爸爸和妈妈去医院给你生弟弟，等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十二岁的陈子豪看着妈妈疼得发白的脸，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八年前妈妈带着自己和妹妹们找上门的模样，想起妈妈说过的生他们时熬的八个小时，却还是努力憋着眼泪，小大人似的说道：“爸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嘉琪和嘉怡的，妈妈当年那么难都熬过来了，这回肯定也没事，弟弟也一定会健健康康的！”他说完，还用力挥了挥手，看着汽车驶离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了才红着眼眶转身。

陈志鹏欣慰地点了点头，又嘱咐了王旭和徐鑫几句，才上了车，关上车门的瞬间，他对着司机座的徐鑫喊道：“徐鑫，快，去市医院！”

“好！”徐鑫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像箭一样冲了出去，溅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夜色里，车尾灯像两颗着急的红心，飞速远去。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陈子豪、陈嘉琪、陈嘉怡三个小家伙，还有王旭、陈语安、陈语宁。陈嘉琪和陈嘉怡被刚才的阵仗吓哭了，陈嘉琪抽抽搭搭地说：“哥哥，妈妈是不是要生小弟弟了？妈妈会不会疼？当年妈妈生我们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陈子豪吸了吸鼻子，伸手搂住两个妹妹的肩膀，小大人似的安慰道：“妈妈是去生小弟弟了，医生会照顾好她的。当年妈妈生我们，肯定很疼，但是妈妈很勇敢，这回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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