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药厂实习生日志：入职第一天，同事是缸里的（2/2）

是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出头。

光着膀子，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

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可眼睛闭得死死的。

还活着。

可可能……已经不算人了。

少司命移开视线，走到墙边。

墙上钉着块木板。

板上贴着一张药方，是用朱砂写的，字迹潦草。

她快速扫了一遍。

三七、血竭、腐骨花、断肠草……全是剧毒的东西。

还有一些她没听过的名字：尸菌、阴魂藤、蚀心果。

这哪儿是药，这是要炼出啥玩意儿来？

少司命记下方子，回到缸边。

她从旁边的竹筐里取出相应的药材，按分量配好。

然后爬上缸边的木头梯子，把药材一点点撒进药水里。

药水碰到新药材，立刻剧烈翻腾起来。

冒出大股大股的黑泡沫。

泡沫破了的时候，散发出一股让人恶心的甜腥味儿。

缸里的人猛地抽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像是疼得要命，可又叫不出来。

少司命的手顿了顿，然后接着撒药。

她一边撒，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周围。

下层的药人大概有五十多个，分三批。

一批是像她管的这种“新货”，还在泡的阶段。

一批是已经泡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挪到中层进行下一步炼制。

还有一批……

她的目光落在最里头那几个缸上。

那几个缸特别大。

缸口用铁链锁着，缸身还贴着黄色的符纸。

缸里的药水不是黑色的，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缸里的人也不一样。

他们睁着眼。

眼睛是赤红色的，在昏暗的火光下，像两簇鬼火。

他们不挣扎，也不出声。

只是静静地泡在药水里，偶尔转转眼珠子，看看周围。

那眼神……有意识。

少司命心里一沉。

这些是“上等药人”。保留着部分意识，绝对服从，实力恐怕不弱于先天武者。

云中君炼这些东西，想干啥？

她正想着，旁边两个打杂的闲聊声飘进耳朵。

“听说了没？长老最近在炼‘尸王’，需要万年灵芝当最后药引子。”

“万年灵芝？那玩意儿不是封在禁地吗？”

“是啊，所以麻烦。禁地有封灵阵守着，用一回得费老大劲。长老这几天愁得头发都多白了好几根。”

“要我说，干脆别炼了。那尸王听着就邪门……”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

俩人赶紧闭嘴，埋头干活。

少司命默默记下了。

禁地。封灵阵。万年灵芝。

晚上，打杂的被带到谷口附近的一排木头屋子休息。

木头屋子很简陋，大通铺，一间屋睡十几个人。

少司命被分到最里头那间，屋里住的都是女打杂的。

她简单洗了洗，躺到铺位上。

旁边有个中年妇女，见她面生，小声搭话：“姑娘新来的？”

“嗯。”

少司命应了声。

“唉，造孽啊。”

妇女叹气。

“来了这儿，就别想出去了。好好干活，兴许能多活几天。”

少司命没接话，闭上眼装睡。